第5章

没有必要解释。
"所以说嘛。"刘芳接过话头，"一个连社保都交不起的人，你拿什么给孩子治病？远洲是医生，不是提款机。你别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能拴住我儿子一辈子。"
"我没有找他出一分钱。"许清的声音很平，"我只要他给孩子开药。"
"那药是你想开就开的？"刘芳嗤了一声，"全院就那么点配额，给了你，别的病人怎么办？你这不是要药，这是要命。"
床上的暖暖被吵声弄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床前站着的几个人，有些害怕，往被子里缩了缩。
"妈妈。"
刘芳的目光扫到暖暖，嘴角抽了一下。
"长得倒是挺白净的。可惜了，摊上这么个妈。"
"你出去。"许清的声音突然变了，低了半度，冷了几分。
"你让我出去？"刘芳瞪大了眼睛，"这是我儿子的医院！你算什么东西！"
"阿姨，消消气。"苏婉清上前拉住刘芳的胳膊，一边冲跟进来的护士使了个眼色，"我们走吧，跟这种人说不清。"
刘芳甩了一下手臂，临走前指着许清说："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赶紧带着你那个孩子离开仁和医院。你要是不走，我让远洲报警，告你骚扰。"
说完，三个人鱼贯而出。
病房门关上的时候，同病房那个年轻妈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姐，你别太往心里去。那老**说话太难听了。"
许清说了声谢谢，转过身去给暖暖掖被角。
暖暖的眼眶是红的，小嘴抿着。
"妈妈，那个奶奶为什么骂我们？"
"没有骂我们。"许清摸了摸暖暖的头发，"她只是嗓门大。"
"可是她说我摊上这么个妈。"暖暖的声音很小，"是不是妈妈不好？"
许清蹲下来，和暖暖的视线平齐。
"妈妈很好，暖暖也很好。我们都很好。"
暖暖看了她几秒，伸出小手勾住许清的小指。
"那妈妈不要哭。"
许清笑了一下。
"妈妈没哭。"她松开暖暖的手，站起来，"你睡一会儿，妈妈去办点事。"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走出了病房。
许清在住院部的楼梯间站了五分钟。
她需要冷静下来。
文件袋里装着一叠材料，是她出发前从家里带的。有暖暖出生以来所有的体检记录，有她五年前从仁和医院离开时拷走的部分研究资料的目录清单，还有一张被人为撕过又重新粘好的旧照片。
那是一张*超照片。
五年前的，怀孕十六周，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一个健康的胎儿。
这张*超片曾经被陆远洲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她后来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用透明胶粘好，带了五年。
许清把*超片塞回文件袋，下楼，穿过一楼大厅，走向门诊楼的方向。
她要去找别的医生。
仁和医院的心外科不只有陆远洲一个人，她记得，五年前科室里还有一个姓周的副主任，为人比较正派。
门诊楼三楼，心外科诊区。
许清在导诊台问了一下，周副主任今天出诊，在五号诊室。
她拿了个加号单，等了四十分钟。
进去的时候，五号诊室里坐的不是五年前那个周副主任。
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胸牌上写着"周敏，副主任医师"。
许清愣了一下："请问原来的周副主任呢？"
"周勇主任三年前退休了。"周敏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是后来调过来的。你有什么问题？"
许清犹豫了一下，把暖暖的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我女儿五岁，昨晚急诊做的检查，陆主任说二尖瓣有先天性异常，需要用奥维新，但他不肯批。"
周敏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这个情况确实需要尽早干预。"她放下报告，看着许清，"你说陆主任不肯批药？他说了什么理由？"
"说配额紧张，留给别的病人用。"
周敏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样，我帮你写一份用药申请，走科室的特殊审批通道。但是。"她停了一下，"最终签字权在科主任手里。"
"也就是在陆远洲手里。"
周敏看了许清一眼，没有接话。她低下头开始写申请单，字迹很工整。
"你今天先回去等消息。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