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犟驴------------------------------------------，褡裢后头放着劁猪的家伙什，前头放好水囊，没有带吃食。，今儿个劁***仔，两公一母，分了两家要去也费不了多少功夫，晌午能赶回来在家吃。“我出去了，衣裳和碗你不管，等我回来洗”，顾石娘叮嘱小儿子一句出了门。，都是女人干，顾岩去河边洗衣裳，前些日子家里一团乱不会有人说什么，这么久了，儿媳也醒了，顾岩一个男娃再去指定遭人闲话。，她自己不在乎，但不愿人说到孩子身上，所以出门前特意叮嘱一句。 ，扯着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等着啄一会儿，再把鸡窝门打开，鸡能自己溜达着出去找食，飞出院墙也没关系，村里家家户户养鸡，谁家的谁认得，晚上再撒一把秕谷就能回来。，鸡窝收拾一下，把蛋摸了。、七只母鸡，天冷了，今天只有六颗蛋。 “她可是醒了，你们不下蛋就等着被杀了给她炖汤喝”，顾岩也不知道哪只鸡没下蛋，冲着后院乱跑的鸡全面攻击。 ，存够了背到镇上去卖。，年前定要杀了，晌午前给一顿稠的，晚上再少添点就行。，养的好了奶水足，臭丫才吃的好。，换出来旧的扔后院高处晾着，晾干了继续用。切碎的干草混着萝卜条、麦麸，顾石娘一早煮上了，现下正热乎，舀进石槽里，煮料的热水倒进水槽让母羊好好吃喝一顿，晚上再喂一顿掺了豆子的精料，比家里挣钱的猪吃的还好。，顾岩舀水洗手去了灶屋。
掀开锅灶，篦子上端出热着的小碗羊奶，还有一碗粘稠的米粥，从里面分出一小勺盛在另外的小碗里，再从碗橱上腌菜罐子里取一小节酸黄瓜用小碟子盛了，一起放在木盘里。
顾岩端着去了堂屋，到里间屋门口听到里头逗孩子声。
顾岩顿住，咳咳咳嗽两声。
早上时他不知文昭昭已醒，这会知道了不好直接进去。
听到里头说进来吧，才掀帘子。
吃食放炕桌上，先看臭丫。
“刚哼唧着尿了，我给换过了”，文昭昭看他要动手，接了话。
顾岩手没停，还是检查了一下，小**干净的，裤子、炕上也都干的，这才放心把**孩裹好抱起来喂奶。
文昭昭：啧~，这是多信不过？我好歹是孩子亲娘。
不过也是，大峰还在时，挣钱事主要是大峰，家里家务、看孩子顾石娘做的多，文昭昭绣活好，给小孩做做衣裳鞋子什么的。
“那是你的，吃吧”。
顾岩下巴往炕桌那头点了点，难得跟文昭昭说了句话。他自抱着孩子到靠窗的桌边喂。
文昭昭也不客气，抖着胳膊撑着身子坐起来，炕桌上一碗粘稠米粥熬出了米油。
白米粥，里头没有掺杂粮，这在农家，算得上养生餐。
小黄瓜腌的也好，清脆爽口。
文昭昭吃了半碗，那头臭丫一碗奶已喝完，顾岩用木勺舀着一点分出来的米糊送到嘴里，小孩muamua吃得香。
可算知道为啥这样胖，离上一顿将巴一个时辰。
吃完抱起来拍拍，这次抱的稍久一点，麻利哄睡着了。
放到炕上，就是双手投降睡的沉沉姿势。
这……，真是好养活。
文昭昭也吃完，碗里粥喝干净，小咸菜吃的一点不剩。
顾岩起身收拾餐具和孩子换下来的尿布。
趁其不备，文昭昭突然问：“你今日怎么没去学堂？”
顾岩把吃完的碗收到木盘里，收起炕桌，一手拿起臭丫尿布，一手端木盘，出去前十分给面儿的蹦出一句：“不去了”。
趁着人还没迈出门，文昭昭赶紧又问：“是不是银钱不够才不去？”
顾岩回头扫了一眼：“你莫管”。
说完胳膊顶着门帘出去。
顾岩正处于变声期，嗓子嘶哑难听，态度也差。
文昭昭心里蹦出一句：青春期的小屁孩。
其实，她能猜到顾岩为何不去学堂，不过是确认一下。
自己跳河这一下，急救没少用好药，四舅娘说顾峰的赏恤银都搭进去了估摸不是假话，可能都不止，搞不好捎回来的军饷银子都花了。
往年顾峰还打猎时很勇猛，存下的银钱盖屋娶亲风光热闹花的也多。
这会儿的顾石娘家，吃不上饭不至于，供一个人读书是肯定不能了。
文昭昭盘算着如何挣钱，给自己养身体加养孩子是一方面，顾岩读书不能停，家里三个女人只顾岩一个男丁，在村里，男丁立不起来，家里女人只会更难。
在什么灶上烧什么火，既然到了这里，再想如从前一般日子绝无可能，她那点挖坟技术在这半点用不上，总不能去盗墓，只能另想法子。
如果把顾家看成个小公司，能干的顾石娘和男丁顾岩以及文昭昭自己都是公司宝贵的人力资源，合适的人配置合适的岗位，顾岩那身板不是能种地下苦力的，只能让他读书。
娘家也得回一趟，之前媒人说的乡绅家，以后爹德行估计定银都收了，她跳河死了就罢，过几天人醒了消息传到镇上，保不齐后爹和娘**脸来要人。
正想着，炕上小崽子哼唧两声，头顶小拳头伸开抓挠两下。
文昭昭下意识递了根手指过去，小小爪子握着她手指又睡安稳。
这一抓握感觉真奇妙，看着手指上小拳头，那么小一个，**有劲。
这是我的崽啊。
阿娘赚钱养你好不好？
**丫肯定没听见，睡的吐出个口水泡泡。
灶屋里顾岩三两下把碗筷洗刷好，臭丫用的碗和勺单独用开水烫过再放进碗橱纱罩子罩上。
灶膛里火用灰盖盖留点火星，上面锅里温着水，家里有小婴儿还有个病人，温水一刻不能停。
过了晌午得再上山捡些柴，过些日子落了雪山上柴湿了不好烧。
这会儿先端了院里大木盆，里头堆着换下来衣裳和臭丫尿布，紧着去河边洗了，趁着午间有日头晒一晒，要不只能在灶台、炕上熥干。
顾岩虽不懂，凭常识觉得臭丫尿布还是热水烫完再日头晒过的好。要不怎么晒过的被子香呢。
“我出去洗衣裳，她俩不中用，家里你要看着，除了我和娘谁进来咬谁”，顾岩叮嘱闷雷，一条顾峰养的猎犬。
闷雷站起来高度能到顾岩腰，它不摇尾巴，听到顾岩吩咐，喉间发出低沉呜声，头往门口位置点点，意思我知道你走吧，高冷的很。
顾岩从外头把门拴上，去了河边。
娘不爱让他往河边洗衣裳，他知道。
村里总不缺说三道四的人，冬日农闲更是，闲汉婆娘，谁都能嘀咕两句。
那咋啦！
他们说两句，自己就不去洗衣裳，回头臭丫没有干净尿布使，家里活都堆娘一人身上，艰难的还是自家人。
顾岩年岁小，却是头犟驴，凭啥如了那些说闲话人的意，他们又不给我家银钱，又不供我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