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合上了。
窗外有辆改装车轰了一脚油门，排气管的声音从楼底下钻上来，又远了。
"你疯了。"
她终于开口，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铺直叙的会议腔，多了点生硬，多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叶知秋是谁你不清楚？她跟我抢了两年项目，你现在把电话打到她那里去，你这是在恶心我？"
"所以你知道她想签我。"
"我当然知道！"她嗓门上去了。婚房隔音不好，这一嗓子下去，走廊里八成能听见。
"那你也应该知道，两个月前她就发了合同草案给我。"
林舒颜不说话了。
她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
她从来不问我工作室在忙什么。上一次她踏进那扇门，是四个月前，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全程在打电话催司机绕路来接她，嫌巷子太窄她的车掉不了头，连门槛都没迈进去。
"她签你做什么？"她的音量降下来了，但每一个字都在使劲。
"一个度假村的主创设计。"
她的脸拉了一下。
不是因为项目本身，是因为她清楚那是哪块地。
叶知秋拿下的那块地，正是她去年竞标输掉的那块。那阵子她回家摔了三天东西，说区里的关系没打点好，说叶知秋会钻营。
现在她知道了，叶知秋不光拿了地，还要签她丈夫去做主创。
"你以为自己几斤几两？"
她的声音又回到了那种居高临下的频率，像在教训一个白日做梦的实习生。
"叶知秋找你，是看**那间二十来平的工作室呢，还是看**接过的那几个火锅店装修单子？"
"她说，我的方案有辨识度，市面上找不到第二份。"
"辨识度？"林舒颜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做了七年设计，手上最拿得出手的是什么？老城区那家烤肉店的翻新？还是你同学婚房的软装？"
她讲得没错。
至少，在她知道的那个版本里，没错。
"所以你是拿叶知秋来压我。"她双臂抱在胸前，摆出那个她在谈判桌上惯用的姿势。"苏牧沉，你太天真了。她看上的不是你的什么辨识度，她看上的是你身后站着我。挖我的人，好给我添堵。"
"你确定？"
"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
"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站起来。
"你记不记得去年年初，你们公司三江府项目的销售中心？"
她皱了一下眉。
"那个项目的设计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案是你们部门出的，改了七稿，审批没过。**急了，从外面请了人来救场。"
"所以呢？"
"那个人是我。"
她定在那儿了。
"**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到我的工作室。我出了最终方案，署的是你们公司自己的名字。合同上写的技术顾问费。"
"不可能。"
"七万五。打到我工作室的对公账户。你可以查。"
她的表情空了一瞬。
"你从来不问我的事。"
我的声音很平，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
"你最近一次打开我发给你的作品集是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去年拿了个什么奖？你知不知道我上上个月参加了一个什么展？"
她的嘴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你看。"我点了点头。"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忙。"
"对。你忙。你永远在忙。忙项目，忙应酬，忙跟方旭出差。七年了，你连我工作室搬了家都不知道，上回你让司机送文件，地址用的还是两年前那个。"
她的脸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我讲的每一个字她都反驳不了。
"可我从来没拦着你做设计。"她抓住了一根稻草。
"你当然没拦。"
我把手**裤兜里。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楼上那台跑步机都停了。
"你那个工作室，"她语气又硬了起来，像是被我的沉默刺到了什么地方，"一个月能挣几个？"
"上个月，到手十四万。"
"才十四……"她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了。
"净利润。"我替她补上。"不算接的私单。"
她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她从来不问我工作室的流水。有一回饭局上有朋友提起，她轻描淡写一句"他就是自己瞎画画，小打小闹"，然后
窗外有辆改装车轰了一脚油门，排气管的声音从楼底下钻上来，又远了。
"你疯了。"
她终于开口，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铺直叙的会议腔，多了点生硬，多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叶知秋是谁你不清楚？她跟我抢了两年项目，你现在把电话打到她那里去，你这是在恶心我？"
"所以你知道她想签我。"
"我当然知道！"她嗓门上去了。婚房隔音不好，这一嗓子下去，走廊里八成能听见。
"那你也应该知道，两个月前她就发了合同草案给我。"
林舒颜不说话了。
她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
她从来不问我工作室在忙什么。上一次她踏进那扇门，是四个月前，站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全程在打电话催司机绕路来接她，嫌巷子太窄她的车掉不了头，连门槛都没迈进去。
"她签你做什么？"她的音量降下来了，但每一个字都在使劲。
"一个度假村的主创设计。"
她的脸拉了一下。
不是因为项目本身，是因为她清楚那是哪块地。
叶知秋拿下的那块地，正是她去年竞标输掉的那块。那阵子她回家摔了三天东西，说区里的关系没打点好，说叶知秋会钻营。
现在她知道了，叶知秋不光拿了地，还要签她丈夫去做主创。
"你以为自己几斤几两？"
她的声音又回到了那种居高临下的频率，像在教训一个白日做梦的实习生。
"叶知秋找你，是看**那间二十来平的工作室呢，还是看**接过的那几个火锅店装修单子？"
"她说，我的方案有辨识度，市面上找不到第二份。"
"辨识度？"林舒颜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做了七年设计，手上最拿得出手的是什么？老城区那家烤肉店的翻新？还是你同学婚房的软装？"
她讲得没错。
至少，在她知道的那个版本里，没错。
"所以你是拿叶知秋来压我。"她双臂抱在胸前，摆出那个她在谈判桌上惯用的姿势。"苏牧沉，你太天真了。她看上的不是你的什么辨识度，她看上的是你身后站着我。挖我的人，好给我添堵。"
"你确定？"
"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
"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站起来。
"你记不记得去年年初，你们公司三江府项目的销售中心？"
她皱了一下眉。
"那个项目的设计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案是你们部门出的，改了七稿，审批没过。**急了，从外面请了人来救场。"
"所以呢？"
"那个人是我。"
她定在那儿了。
"**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到我的工作室。我出了最终方案，署的是你们公司自己的名字。合同上写的技术顾问费。"
"不可能。"
"七万五。打到我工作室的对公账户。你可以查。"
她的表情空了一瞬。
"你从来不问我的事。"
我的声音很平，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
"你最近一次打开我发给你的作品集是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去年拿了个什么奖？你知不知道我上上个月参加了一个什么展？"
她的嘴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你看。"我点了点头。"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忙。"
"对。你忙。你永远在忙。忙项目，忙应酬，忙跟方旭出差。七年了，你连我工作室搬了家都不知道，上回你让司机送文件，地址用的还是两年前那个。"
她的脸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我讲的每一个字她都反驳不了。
"可我从来没拦着你做设计。"她抓住了一根稻草。
"你当然没拦。"
我把手**裤兜里。
"因为你根本不在乎。"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楼上那台跑步机都停了。
"你那个工作室，"她语气又硬了起来，像是被我的沉默刺到了什么地方，"一个月能挣几个？"
"上个月，到手十四万。"
"才十四……"她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自己卡住了。
"净利润。"我替她补上。"不算接的私单。"
她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她从来不问我工作室的流水。有一回饭局上有朋友提起，她轻描淡写一句"他就是自己瞎画画，小打小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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