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释。"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的截图。
画面模糊，但能看出来从那辆跑车里下来的人穿着高跟鞋，腿很细，个子不高。
"你一米七二，你穿高跟鞋能是这个身高？这人最多一米六出头。你告诉我，这车到底是谁开的？"
我伸手把她的手机按下去。
"念念，这事你别管。"
"我怎么能不管？"陶念的声音拔高了，"全网都在骂你，你看看评论，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你要是真醉驾了我不说你，可你根本就不喝酒。你嫁进霍家七年，我什么时候见你沾过一滴酒？"
我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陶念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问了一句："是不是那个林曼？"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
"别胡说。"
"我没胡说。"陶念把手机收回去，在床边坐下，声音低了一些，"我上周在商场见过林曼，她喝了不少酒。旁边的人叫她别开车，她说没事，说霍总的车保险赔得起。"
她看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替她背锅？"
"念念。"
"你别念念念念的。"陶念站起来，手背在裤兜上蹭了两下，那是她急的时候才有的动作，"苏晚晚，你七年前为了霍璟差点命都丢了，现在他让你替他那个女人顶缸，你就真的认了？"
我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比我想要的更重。
"认了又怎么样？网上骂几句，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过两天？"陶念冷笑了一声，"你去看看热搜榜，第一名挂了十四个小时了。有人开始挖**家的事了，说**是因为欠债才出的事，说你嫁给霍璟就是为了攀高枝。**还躺在医院呢，这些话你觉得她听了会怎么样？"
我的手指收紧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伤口上撒盐。
可我能说什么？
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那天晚上是林曼喝了酒开的车，霍璟为了保住林曼的慈善大使头衔，连夜让人把监控画面压了下去，又让我出面认下这件事？
告诉她霍璟递给我游艇产权书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好像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交易？
我告诉了她又能怎么样？
霍璟说过，如果这件事漏出去，林曼毁了，霍家的面子也没了。
到时候最先被踢出去的，是我。
我**医药费，还得靠霍家。
"念念，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陶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放在桌上。
"莲藕排骨汤。我炖了三个小时。"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苏晚晚，你记住，你不欠任何人的。当年你把霍璟从泥坑里拽出来的时候，没人帮你。现在你掉进坑里了，他连手都不伸一下。这种人，不值得。"
门关上了。
我打开饭盒，汤还是热的。
喝了两口，咸的。
也不知道是汤咸，还是别的什么。
手机又响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女士，您在我们这里定制的那批设备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如需检查请随时联系。
我删掉了短信。
晚上八点，霍璟回来了。
他推开我房间的门，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稿。
"明天下午两点，你跟公关团队去电视台录一段道歉视频。台词他们写好了，你照着念就行。"
我接过稿子。
上面写着：我对自己酒后驾车的行为深感愧疚，向被撞车辆的车主和全社会公众诚恳道歉。
落款：苏晚晚。
"霍璟。"我叫了他一声。
他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我的声音停了一下。
"嗯？"
"我们那间小房子，你给林曼了？"
安静了两秒。
"就那个破房子？"霍璟转过身，一脸无所谓，"曼曼说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我就让她住两天。又不值钱，你计较什么？"
他说"不值钱"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扔了也不可惜的旧衣服。
可是那间房子里，有他亲手在墙上画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有我用三块钱买的塑料花，插在一个喝完的饮料瓶里。
有他跪在地上对我说"苏晚晚，嫁给我吧"时膝盖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