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那块砖上的裂缝。
"你说得对。"我把道歉**折好，放在床头柜上，"不值钱。"
霍璟哼了一声，关门走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凌晨两点，我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霍璟的笑声。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两道门还是能听到只言片语。
"曼曼别怕，**明天就发，不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
"乖，别哭了，等下个月授牌仪式结束，我带你去马尔代夫。"
"嗯，游艇的事她已经认了，不会有问题的。"
我侧过身，面朝着墙。
墙上什么也没有。
不像那间三十五平的小房子，到处都是我们的痕迹。
**章
道歉视频录了两遍。
第一遍的时候，公关团队的负责人说我表情太僵硬，不像是真的在道歉。
第二遍我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的声音里带上一点颤抖。
负责人满意了，拍着我的手说："嫂子辛苦了，霍总说了，等这事过去，再给您一份大礼。"
视频下午六点上了网。
到了晚上八点，播放量过了三千万。
评论区里骂声比之前更凶了。
"就这道歉态度？一看就不是真心的。"
"有钱人撞了车赔点钱就完事了？换成普通人早就拘留了。"
"霍家的少奶奶，啧啧，靠男人吃饭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把评论区关了。
第二天，更糟糕的事情来了。
上午十点，一篇长文在社交平台上被顶到了首页。
标题是："深扒霍家少奶奶苏晚晚，一个从破产家庭爬进豪门的野心家。"
文章里扒了我爸去世的事，说他是因为生意失败走投无路。扒了我妈住院的事，说我把妈扔在医院自己去嫁有钱人。还扒了我大学退学的事，说我连书都读不下去，就知道****。
每一条都是事实，但每一条都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着："据知**透露，苏晚晚在嫁入霍家之前几乎身无分文，婚后全靠霍家供养。此次醉驾事件，不过是她长期被豪门生活惯坏后的必然结果。"
知**。
我反复看了这三个字。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一个豪门**的聚会群，群名叫"花园下午茶"。
群主周芸发了那篇长文的链接，附了一行字：原来是这么个底子啊，难怪了。
下面跟了七八条回复。
"我就说嘛，有教养的人怎么会醉驾。"
"也不能这么说吧，人家好歹是霍家少奶奶。"
这条稍微帮我说话的是赵**。
周芸秒回：少奶奶？娘家都没了，这少***头衔还能撑多久？
赵**没再吭声。
我退出了群聊。
中午的时候，霍璟的电话打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错，甚至带着点轻快。
"晚晚，今天曼曼去参加一个品牌活动，你那辆白色那台车借她用一下。"
"哪辆？"
"就你平时开的那辆，白色的，看着低调。曼曼说最近不想太高调，怕被认出来。"
我平时开的那辆车。
那是结婚第二年，我用自己攒的钱买的。是我名下唯一一样和霍家没有关系的东西。
"她自己没车吗？"
"她的车在修，你也知道那天晚上撞了一下，不是大毛病，但得修几天。"霍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一辆车而已，至于吗？"
一辆车而已。
一间房子而已。
一个名声而已。
在他嘴里，什么都是"而已"。
"好，钥匙在玄关柜台上。"
"行。"电话挂了。
我坐在卧室的窗边，看着楼下林曼的助理开着我的车驶出大门。
那辆车里有我改装过的行车记录仪。
这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三年前车子做保养的时候，我让修车行的赵经理帮我加装了一套特殊的记录设备。不是普通的那种行车记录仪，是藏在后视镜和中控台夹层里的****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存储，画面同步传到一个加密的云端。
当时赵经理问我为什么要装这个。
我说，以防万一。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多问。
那个"以防万一"在三年里一直没有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