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戏可以，回家以后恢复正常。”
“什么叫恢复正常？”
“就是——各过各的。你不来烦我，我不来烦你。”
“我一直都是各过各的，是你在烦我。”
“我什么时候烦过你？”
“你在我门把手上挂除湿剂的时候。”
林青璇张了张嘴，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她说，“不许喜欢我。”
苏景琛看了她两秒钟，然后弯起嘴角。
“你放心，我最不可能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林青璇不知道这句话为什么让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本来应该感到释然的，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可她还是觉得那个咯噔不太对。
“那就这样，”她转过身，走进地铁车厢，“明天开始。”
“等一下。”苏景琛跟了进来。
“又怎么了？”
“你还没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在网上跟我聊天的时候，”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认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林青璇想了想。“一个有趣的人。”
“那现实中呢？”
“一个讨厌的人。”
“有趣和讨厌不能共存吗？”
她没有回答。车厢门关上了，列车启动了，窗外的广告牌飞速后退。她余光里看到苏景琛靠在车门边，低头看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个她看不明白的笑。
她忽然想起来，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在房子里见到他的时候，她做过一个判断——这个人，不会在她的生活里停留太久。
现在她不确定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
林青璇醒得比平时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昨天晚上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餐厅里那张脸，地铁站里那个提议，还有那句“我最不可能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种不踏实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她走进客厅。
苏景琛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穿着家居的灰色卫衣，头发没打理，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就没忍住开了电脑。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头都没抬。
“早。”
“早。”
林青璇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靠着料理台喝了一口。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苏景琛敲键盘的声音和他电脑风扇的嗡嗡声。这种安静是他们过去三个月相处的常态，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安静得有点刻意。
“**今天会打电话来吗？”苏景琛忽然开口。
“大概率。”
“你打算怎么说？”
林青璇想了想。“就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能继续接触的意思。”
苏景琛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对**都这么敷衍吗？”
“你对**不敷衍？”
他沉默了两秒。“也是。”
他们的对话被林青璇的****打断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妈。”
“昨天见得怎么样？”林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整个客厅都听得见。
林青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景琛。苏景琛微微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免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免提。
“还行。”她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长相怎么样？谈吐怎么样？有没有说下次再见？”
“妈，你能不能一个一个问？”
“那你先回答长相怎么样。”
林青璇再次看向苏景琛。苏景琛靠在椅背上，一脸“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还行。”她说。
“你就会说还行？你上次相亲那个做金融的你也说还行，结果你嫌人家看手机太多次了。”
“那个确实一直在看手机——”
“那这个呢？这个有没有看手机？”
林青璇看了苏景琛一眼。在餐厅里的时候，他没有看过手机。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都在看她。
“没有。”她说。
“那不错啊，”林母的语气明显上扬了，“他是做什么的来着？你昨天没跟我说清楚。”
林青璇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和“行走的相机”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她说过自己是室内设计师，他说他是拍照片的。但**对“拍照片的”这三个字的反应，她可以预见到——
“搞摄影的。”她说。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