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已满，续约终身

。”
“你问。”
“你在网上跟我聊天的时候，”他说，眼睛看着她，“你笑过吗？”
她没说话。
“笑过的吧，”他说，语气里没有调侃，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因为你打字的速度会变。”
窗外南京西路上车流如织，福临门的水晶吊灯把光洒在红木桌子上，对面这个男人正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林青璇忽然觉得，这可能不是二十八年来最荒诞的事情。
可能是最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
第二章 假戏真做的开端
林青璇从福临门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搬家。
这个想法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持续膨胀，到她走到地铁站的时候已经膨胀到快要爆炸了。她和苏景琛住同一个屋檐下，每天在走廊里相遇，共用同一个卫生间，轮流打扫公共区域，现在她居然还要和他假装情侣？
她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隧道深处越来越亮的车灯，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六也要去福临门。
同一个时间，同一家餐厅。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
妈：周六下午三点，老地方福临门。
她就是因为**这个局才打开“恰好”找“契约男友”的。她本来想找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来演这出戏，陌生人最安全，演完就散，谁也不欠谁。结果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她约到的“陌生人”恰好是她的房东。
“**也去福临门？”苏景琛从她身后走过来，声音不大。
她没回头。“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我也去地铁站。”
“那你走前面。”
“你走前面我才是跟着你。”
林青璇深吸了一口气，转过来面对他。
地铁站的白炽灯很亮，把他脸上一贯的散漫神情照得清清楚楚。他靠在柱子上，帆布包斜挎着，胶片机挂在胸前，看起来像是一个对全世界都不太在乎的人。
“苏景琛，我们好好谈谈。”她说。
“行。”
“第一，今天的见面就当没发生过。”
“哪部分没发生过？是网上聊天那部分还是餐厅见面那部分？”
“全部。”
苏景琛想了想。“但我们确实聊了三天，也确实在餐厅里坐了一个小时，这些事实不会因为你不承认就消失。”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你是打算让你的‘契约男友’换个人？”
林青璇沉默了。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APP上还有别的人选，她可以重新刷，重新聊，重新约。但她想到要再经历一遍“你做什么工作的你喜欢吃什么你有什么爱好”这种三件套，就觉得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你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苏景琛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明天肯定问你约会的怎么样，你总不能说没约到吧？”
“我可以找一个备选。”
“三天之内？”
“——”她咬了咬牙。
“我有一个提议。”苏景琛站直了身体，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看了一眼地铁站禁止吸烟的标志，又把烟塞回去了。“我们就按原来的计划来。你假装是我女朋友，我假装是你男朋友。**那边我来应付，我妈那边你来应付。任务完成以后，各回各家。”
“你也有家长催婚？”
“我****还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但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像是被风吹灭又立刻燃起的火苗。“她上周给我介绍了三个。三个。我平均每天被问到‘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的次数大概是两次，这个频率比我按快门的次数都高。”
林青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因为你没得选。”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甚至有一点点真诚。“但我们讨厌对方已经三个月了，不差再多讨厌一阵子。”
地铁来了，风从隧道里涌出来，吹得她头发都乱了。她抬手拢了一下头发，看了他一眼。
“行，”她说，“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假情侣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那些狐朋狗友。”
“我没有狐朋狗友。”
“那就更好了。第二，在家人面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