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像是从同一本《恋爱话术宝典》里抄来的。
但他说的是眉头。
林青璇关了聊天框，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他的对话框，打字：
“周六下午有空吗？见面聊聊？”
发出去之后她立刻就后悔了。二十八岁了，还是会在发完这种消息之后心跳加速，真没出息。
消息回得很快：有空。时间地点你定，我配合你的动线。
最后半句显然是用了她专业术语的一个梗，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她回复：下午三点，福临门。然后补了一句：那是我妈最爱的餐厅，到时候你别被阿姨们包围了。
他回：我喜欢阿姨们，阿姨们是我的主要客户群体。
她又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晚风裹着**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因为想到一个人而连续笑三次了。
苏景琛把手机揣进裤兜，从出租屋的阳台探出头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
霞光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卖煎饼果子的大叔已经开始收摊了，对面便利店的白炽灯亮得刺眼。他住的地方在静安区一栋老公房的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永远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酱油、灰尘和陈年旧梦的混合物。
这个地方是他三个月前搬进来的。
搬家的原因很简单：上一个房东说他太吵了。不是真的吵，是房东说他总是在奇怪的时间出门和回来，影响其他租客休息。“你一个拍照片的，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作息吗？”房东的原话。他当时想说，拍照片的作息本来就不正常，日出前要到海边蹲着，日落前要在山上等着，好光线不等人。但他没说，因为他觉得解释起来太累了。
然后他就找到了现在这个房子，两室一厅，房东住主卧，出租次卧。看房那天他敲开门，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表情像是在审阅一份不合格的设计方案。
“你是来看房的？”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很平。
“对，我约了六点。”
“进来吧。”
他进去了。房子比他想象的要整洁得多，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的杂志按大小排列，冰箱上用冰箱贴贴着几张便利贴，写着“周四扔垃圾周五交电费周六前洗床单”。
这让他想起***房子。***房子里也到处都是便利贴，内容从“吃药”到“交物业费”无所不包。区别是，***便利贴是提醒自己别忘了什么，而眼前这个人的便利贴，看起来像是在告诉整个世界她的生活是有秩序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问。
“拍照片的。”他说。
“自由职业？”
“可以这么理解。”
她沉默了两秒，那个沉默里有某种专业人士在评估风险的味道。“租金一个月三千五，押一付三，水电煤平摊，公共区域每周轮流打扫，用完厨房要收拾干净，晚上十一点以后不要有太大动静。”
“行。”他说。
“你不问问其他条件？”
“问了你会改吗？”
她又沉默了一秒。“不会。”
“那就行了。”他从包里掏出***，“签合同吧。”
搬进来以后他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叫林青璇，今年二十八岁，比他小一岁。在附近一家设计院做室内设计师。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准时出门，晚上下班时间不固定，但最晚不会超过十点。周末有时候会去公司加班，偶尔会在家画图，画图的时候戴一副银色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日剧里走出来的人物模型——精致，完美，而且毫无破绽。
他几乎立刻就知道了，他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原因很简单：他受不了凡事都井井有条的人，就像她受不了他客厅里堆得到处都是的摄影器材一样。搬进来第二天，她就在他的门把手上挂了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一包除湿剂和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器材要注意防潮，不客气。”
他和她之间最长的对话发生在搬进来的第二个星期。他在客厅的茶几上放了一盒披萨，盒子打开着，剩了最后两块。她回来看到，站在茶几前犹豫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