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抓鬼：我在平行世界当道士

门后站着谁------------------------------------------，沈渡站在永安小区3号楼楼下。，七点刚过天就黑透了。小区的路灯昏黄，3号楼的入口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里面黑洞洞的。——准确说是身后七米远——站着老钱。，一手举着备用手机，脖子上挂着充电宝，背上还背了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沈渡让他准备的几样东西：朱砂、黄纸、粗盐、一小瓶白酒。"朱砂和黄纸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老钱小声抱怨，"你知不知道现在哪还有卖这些东西的？最后是一个文具店老板说他爷爷留下来镇宅的，半卖半送——""能用就行。"沈渡接过黄纸和朱砂，在楼道口的台阶上坐下，用白酒调了朱砂，右手食指蘸着朱砂液，在黄纸上画符。——灼伤的掌心牵动着手指，每一笔都疼得像被火烧。。，比昨晚那张外卖单画得规矩多了。朱砂在黄纸上泛着暗红色的微光，符文弯折回转，比之前那个潦草的第一张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手绘镇鬼符×3——品质：良。比外卖单画的强了87%。，把三张符小心地折好塞进外套内袋。"开播了。"他打开直播。——永安小区：五户搬离七次报修，今晚我替你们看看门后站着谁
开播不到三十秒，在线人数破了百。
昨晚的回放还在持续发酵，#深夜直播撞鬼# 的话题在灵啸平台热搜上爬到了第五名，"疑似真实道士"的视频被搬运到了好几个平台。沈渡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四千多粉丝，对于一个新号来说已经是现象级的数据了。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是昨晚那个道士博主！他真的又开播了！
新来的！听说昨晚直播是真的？有人能科普一下吗？
老粉来了！昨晚三个观众亲眼目睹博主跟红影对峙，回放8.7万播放量，你敢信？
这标题……"门后站着谁"……大晚**不睡觉我还要睡啊！！
博主手怎么样了？昨晚那个灼伤……
重点！这次地点是永安小区！我家就在永安小区隔壁！我现在锁门了！！
沈渡扫了一眼弹幕和在线人数——一百五，还在涨。
信仰值也在微微增长，虽然每个观众的贡献微乎其微，但架不住人多。光是开播这一会儿，信仰值就涨了二十多点。
"各位，"他开口，"今晚我来的这个地方叫永安小区3号楼。三个月内，五户搬走，七次物业报修——原因都一样。"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晚上有人敲门。但门外没人。"
弹幕炸了。
有人敲门门外没人？？？我要搬出去住了
博主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等一下，敲门的是谁？？？？
沈渡没回答这个问题，走进了3号楼。
老钱在门口踮着脚望了望，最终没敢跟上来，缩回了楼道外的台阶上，抱着补光灯，紧张地盯着手机画面。
楼道比沈渡住的那栋新一些，每层都亮着灯，墙壁上贴着社区公告和开锁小广告。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式居民楼，甚至还有点烟火气——某户人家正在炒菜，花椒和辣椒的味道飘出来。
但灵视之下，一切都不一样了。
每一层的走廊都笼罩着淡淡的灰雾，越往上越浓。二楼的灰雾薄得像一层纱，三楼开始变厚，到四楼已经像雾天的早晨——能见度不足三米。
三楼拐角处，灰雾凝成了一团——有什么东西蹲在那里，很小，像一只蜷缩的猫。
四楼的楼梯间，灰雾里漂浮着几个微弱的光点——游魂。没有意识的散碎灵体，像水里的浮游生物一样漫无目的地飘着。无害，但看着瘆人。
系统面板弹出：
当前楼内灵异体统计：凶×1（休眠），怨×4（活跃），游魂×7（无害）建议处理顺序：由下至上，先清理怨级，最后处理凶级。切记：不要同时惊动多个怨级灵异体。
沈渡记下这些信息，决定从二楼开始排查。
二楼最靠近楼梯的202室，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门缝里透出电视机的光——还有人住。
他刚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是一个老**的嗓音，苍老、缓慢，在说话——
"乖……不怕……奶奶在呢……奶奶哪儿也不去……"
然后是一个孩子的笑声。
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天真无邪的笑声。
但沈渡的灵视看得清清楚楚——202室里只有一个老**，坐在沙发上，面对着电视机，电视机放的是戏曲频道。
没有孩子。
那个笑声，来自老**身后的灰雾里。
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蹲在老**的肩膀上。两只小手环着她的脖子，脸贴着她的耳朵，在笑。
笑得很开心。
但那张脸——
没有眼睛。
眼眶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挖掉了。
弹幕在线人数突破四百。
沈渡的手按在门上，没有敲下去。
他盯着那个蹲在老**肩膀上的无眼小孩，脑子里飞速运转。
怨级灵异体。
但——它在笑。不是恶意的笑，不是恐怖片里那种诡异阴森的笑。它的笑法跟正常小孩一模一样，身体还在老**脖子旁边蹭来蹭去，像是在撒娇。
灵视升级后的"情绪色彩"功能启动了——
沈渡看到那个小孩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
不是凶厉的暗红色，不是怨毒的灰黑色，是蓝色。
悲伤的蓝色。
它不是在害人。
它在找人。
"敲门但门外没人，"沈渡低声自语，"孩子指着空房间叫姐姐……"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栋楼的"闹鬼"——不是鬼在害人，是鬼在找人。找不到，就一遍一遍地敲，一遍一遍地等。
就像甜甜——
不，他甩掉那个念头。不是所有鬼都跟甜甜一样。他不能因为一次经历就给所有灵异体套上"可怜"的滤镜。
但至少，眼前这个——
他敲了门。
门开了。
老**探出头来，白发稀疏，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但很和善。她看到沈渡愣了一下："你是？"
"阿姨，我是物业的，"沈渡扯了个谎，"来检查一下楼道的线路。"
"哦哦，线路啊，"老**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坐，我给你倒水——"
"不用不用，我很快——"
沈渡走进客厅的瞬间，那个无眼小孩猛地转过头来。
两个空洞的眼眶直直地对准了沈渡。
弹幕瞬间安静了。
然后——
那个白影在看博主！！它看到他了！！！
啊啊啊啊没有眼睛啊它没有眼睛啊！！
博主小心！！！
无眼小孩从老**肩膀上飘了下来，站在沈渡面前。
它只有沈渡腰那么高，穿着一件旧旧的小背心，脚上什么都没穿，脚趾在地板上轻轻蜷缩着。
它的脑袋歪向一边，两个空洞的眼眶对着沈渡——像是在"看"他。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很小，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你……能看见我吗？"
沈渡蹲了下来。
跟它平视。
"能。"
无眼小孩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恐惧。沈渡看到了，它身上的蓝色加深了一个色调，从浅蓝变成了深蓝。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什么。
"奶奶看不见我，"它的声音在发抖，"爸爸妈妈也看不见。只有姐姐能看见。但是姐姐——"
它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两个空洞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
不是眼泪。
是灰色的、像灰尘一样的东西，从眼眶的边缘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姐姐也不见了。"
弹幕里，不知道谁发了一条：
我不管这是不是特效，我哭了。
紧接着，满屏的弹幕都在刷同一句话：
找到她。求你了。找到她。
沈渡看着面前这个没有眼睛的小孩，看着它脸上流淌的灰色泪痕，看着它蜷缩的脚趾和旧旧的小背心。
他伸出手——不是去摸镇鬼符。
是伸向那个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无眼小孩愣了一下，空洞的眼眶里灰色的泪痕停住了。
"……豆豆。"
"豆豆，"沈渡说，"你姐姐叫什么？"
豆豆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极轻的名字——沈渡差点没听清。
"姐姐叫……小禾。"
沈渡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然后他说出了让直播间四百多个人屏住呼吸的话——
"豆豆，我帮你找姐姐。"
信仰值跳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给的。
是从他心底某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地方，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