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记忆反哺------------------------------------------，一条清晰的链条浮现出来:要阻止终极清洗，必须打断记忆喂养的通道；要打断通道，必须解开议会封印；要解开封印，必须献祭一份足够强大的档案——强到可以替代二十年来所有被清洗的记忆总和。。。、关于亡母的记忆。。全临渊一直以为母亲死于工业事故，但那份恢复的记忆告诉他完全不同——母亲是第一批识破公司真相的工人，被许忘忧亲手清洗了全部记忆，最后以“异化失败品”的名义送进分拣中心。他在分拣**上见过母亲最后一面，但当时他不知道那是谁。，恰好等于二十年供养的总和。“推演结果出来了？”，声音压得很低。。“代价是什么？”。他转过身，走向炉心的献祭台——那里是水厂与档案库的唯一接口，只有从这里启动献祭，才能将档案直接导入封印内部。。“你先告诉我，献祭那份记忆之后，你还会记得什么？”，蓝光映在他的皮影裂纹上，折射出破碎的光斑。“会记得怎么推演。”全临渊说，“会记得要做什么。会记得——”
他顿了顿。
“会记得要恨谁。”
白瑾的手没有放下。“那你会忘了她长什么样，忘了她说过什么，忘了她为你**过。”
“已经忘了二十年。”
全临渊绕过她，走到献祭台前。石化的右眼里，推演视野锁定在那份刚恢复的记忆上。亡母的脸还很模糊——水厂反哺的记忆碎片不完整，他只记起了轮廓和声音，记起她手上总是有分拣机留下的烫伤，记起她教他数数的节奏和分拣**的频率一模一样。
还不够清晰。
但足够重了。
他把左手按在献祭台上。皮影裂纹接触到台面的瞬间，整个水厂的循环系统开始逆向运转。处理液倒流，管道震颤，工业岛上所有刚恢复的记忆碎片像被磁铁吸引一样，朝着炉心汇聚。
清洗塔那边立刻有了反应。
许忘忧的声音从广播系统里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全临渊，你启动献祭的代价是永远失去她。我可以现在清洗掉你的推演能力，让你连恨我的理由都找不到。”
“试试看。”
全临渊加大左手按压的力度。皮影裂纹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暗红色的光几乎刺穿了防护服。
许忘忧没有回应。
但清洗塔的能量读数突然呈现出指数级爆发。
她不是在阻止献祭，她是在加速记忆收割。只要在全临渊完成献祭之前把足够多的记忆灌注进封印，议长就会彻底异化，献祭亡母记忆将失去意义。
倒计时不是二十四小时。
是二百四十秒。
陆沉舟动了。
他重新踏进循环池，十二根导管这一次没有接回脊柱，而是直接**池底的应急阀门。处理液开始以十倍浓度注入他的体内，他脸上的电路纹理一根根亮起来，像被点亮的古老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