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四小时------------------------------------------，一条从未见过的记忆流通路径正在浮现。那条路径从清洗塔的核心深处延伸出来，穿过水厂的循环池，穿过工业岛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汇聚到——仪式岛的中心。，正好是他当初推演出的“议会旧址坐标”。“她在用收集的记忆喂养什么东西。”全临渊说，“议会被封印不是结果，是手段。有人把议会封印起来，然后让清洗师持续不断地用处理过的记忆去‘灌溉’它。就像——就像民俗仪式里的祭品。”，脸上的纹理突然亮了一下。“年画需要朱砂供养，皮影需要灯光供养，被封印的议会——需要记忆供养。”。“供养谁？”。他的推演视野正在以几何级数膨胀，代价是左手肘关节处的皮影裂纹又分出了一股，延伸到锁骨。生理年龄开始混沌，他同时感觉到八岁的恐惧、二十五岁的愤怒、六十岁的疲惫。。。。。，一具处于完全异化临界点的躯体。那具躯体的外表已经看不出人形——皮肤全部变成了年画质感的红底金纹，五官被皮影戏的线条重新勾勒过，头发化作剪纸的流苏，十指的指甲长成了灶王画像边框的祥云图案。。，都会从周围的记忆胶囊中抽取一段记忆，吸入体内，转化为维持心跳的能量。“初代。”全临渊说出了这个词，下唇裂开一道细纹，“初代民俗污染体。公司不是在地面做实验，是从一开始就在地下养着这东西。所有的陷阱视频、异化仪式、记忆清洗——都是在给它输血。”
陆沉舟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从循环池里走了出来，十二根导管一根根从脊柱上脱落，每脱一根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血雾。“那是我们那一届议会的议长。我们被公司封锁前，他主动走进了仪式岛中心的封印阵。”
“为了什么？”
“为了变成公司的抵押品。”陆沉舟说，“公司威胁要对外公开初代污染体的异化影像，证明所有民俗都是可控的基因病。议长把自己变成初代，然后用议会权限把自己封印起来——这样公司就永远得不到完整的样本，也永远无法证明民俗异化可以被完全控制。”
白瑾的义肢在剧烈颤抖。她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的数据：“所以许忘忧一直在用清洗的记忆喂养议长，试图让他在封印里完全异化，一旦成功——”
“公司就有了可控的终极污染体。”
全临渊接下去，声音平稳得可怕。“可以定向投放，可以在任何一个民俗节日把任何一个人变成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炉心的处理液开始沸腾。
水厂的反哺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三十七。工业岛上，有污染体开始恢复片段记忆，尖叫声和哭泣声顺着管道传下来。
但清洗塔的能量读数也在同步飙升。
许忘忧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