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辐射区的第一站------------------------------------------，废土上的人都叫它“锈蚀地带”。，而是因为所有进入那片区域的东西——无论是人、动物，还是机器——最终都会像生锈一样，从边缘开始腐烂、分解，最后变成一摊红褐色的粉末。，看着眼前那片灰黑色的土地。，但不是秋天那种枯黄，而是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像被火烧过的骨灰。地面上散落着前文明汽车的残骸，车身上的油漆早已剥落，**的金属表面覆盖着一层红褐色的锈斑——不是普通的锈，是被辐射催化的变异锈蚀，用手指一碰就会碎成粉末。，从虚空裂隙里取出辐射警报器——昨天炸掉的那个，他还没来得及修。屏幕上全是裂痕，但核心元件还能工作。他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红色数字开始跳动：3.7、3.9、4.2、4.5……“4.5伦琴。”林深皱眉，“这才刚进去，就超标了。”.5伦琴以下。4.5倍，普通人在这里待三个小时就会出现辐射病症状。但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淬体之后，他对辐射的耐受度明显提高了。皮肤上的刺*感从“**”变成了“蚊叮”，勉强可以忍受。，甚至还有点兴奋。它的第三只眼微微睁开，像是在嗅空气里的味道——辐射对这只猫来说，不是毒药，而是空气。“走吧。”林深把警报器塞回裂隙，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这是他临时找的武器，工兵铲的握柄太短，对付变异兽不够用。铁棍一米二长，大拇指粗，一端被磨尖了，勉强算是一把简陋的长矛。，脚踩在灰白色的枯草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围的汽车残骸越来越多，像是曾经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交通事故。林深在一辆翻倒的卡车旁停下来，蹲下身检查车身上的痕迹。。——每道抓痕都有拇指粗，三道平行排列，深深地嵌进车厢的铁皮里。抓痕边缘有黑色粘液干涸后的痕迹，闻起来像是烧焦的橡胶。：检测到变异生物痕迹。种类：辐射变异类，C级。具体目标：未识别。建议：保持警惕。
“C级。”林深握紧铁棍，环顾四周。
周围很安静——太安静了。锈蚀地带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的声音都是沉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黑猫的耳朵竖了起来，第三只眼完全睁开，血红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它嗅到了什么。
林深也感觉到了——地面在微微震动。不是**，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震动的频率很低，像是某种大型生物在缓慢行走。
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左边是一辆侧翻的公交车，右边是一堆废弃的油桶，前方五十米是一个十字路口，后方是他来的路。
不能后退。他是来找C级变异兽的，现在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深退到公交车后面，蹲下来，把铁棍横在膝盖上。黑猫也跟了过来，蜷在他脚边，第三只眼死死盯着震动的方向。
震动越来越近。
然后是声音——一种低沉的、**的喘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肺叶拼命抽气。伴随着喘息声的，是一种黏腻的摩擦声，像是湿透的抹布在地上拖行。
林深从公交车破损的窗户缝隙往外看。
他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那是一只蝎子。但不是普通蝎子——它的体型有一辆小轿车那么大，通体覆盖着黑红色的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绿色的粘液。它有六条腿，每一条都有成年人胳膊粗，腿关节处长着倒刺，倒刺上挂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碎肉。
它的尾巴是最恐怖的。尾节高高翘起，尾端的毒针有半米长，针尖上凝结着一滴发着绿光的毒液。毒液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目标识别：辐射变异蝎，C+级。能力：毒液**（强腐蚀）、甲壳防御（*级以下武器无效）、高速穿刺。弱点：腹部甲壳薄弱、眼部无防御。回收收益：8-12单位纯净能量。
C+级。比预期的C级还要高半档。
林深的右手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次面对真正的C级变异兽，而且是没有队友、没有支援、只有一把铁棍和一只还在恢复期的黑猫。
但他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忆系统面板上那张模糊的“蝎类变异兽解剖图”——前文明生物数据库里的残存资料。腹部倒数第二、第三对足之间，有一块甲壳没有覆盖的软组织。那是蝎子的心脏位置，也是唯一的致命弱点。
他睁开眼，对黑猫做了一个“待命”的手势。
黑猫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林深从公交车后面绕出来，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面对那只正在逼近的巨蝎。
巨蝎停下脚步，两只巨大的钳子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它的两只眼睛——不，是八只眼睛，分布在头甲的两侧——同时转向林深，黑红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来吧。”林深举起铁棍，用磨尖的那一端对准巨蝎的头部。
巨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六条腿同时发力，朝林深冲了过来。它的速度远超它的体型——百米的距离，只用了不到三秒。
林深没有躲。
他在巨蝎冲到面前的那一瞬间，猛地侧身，双手握住铁棍，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刺向巨蝎的右眼。
铁棍刺中了眼球，但只刺进去不到两厘米。巨蝎的眼球里喷出一股黑色浆液，溅在林深的手臂上，烧灼感瞬间蔓延开来。
巨蝎吃痛，尾巴猛地抽过来。毒针擦过林深的肩膀，划破了他的外套和皮肤。伤口不大，但毒液渗进去的一瞬间，他的整条左臂就失去了知觉。
林深咬牙，从裂隙里取出工兵铲握柄，用右手握紧，反向冲向巨蝎的腹部。巨蝎的两只钳子夹过来，他蹲下，从钳子下方滑过去，工兵铲握柄的金属末端狠狠砸在巨蝎腹部倒数第二对足之间。
那是一片没有甲壳覆盖的软组织。
金属末端陷了进去。巨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六条腿同时瘫软，整个身体压了下来。
林深来不及躲，被巨蝎的腹部压住了双腿。他感到一阵剧痛，骨头没有被压碎，但肌肉被压得几乎无法动弹。
巨蝎没有死。它的八只眼睛中有三只还在转动，尾巴在地上疯狂抽打，毒**进地面，留下一个个腐蚀的坑。
黑猫动了。
它从公交车顶上跳下来，落在巨蝎的背上，第三只眼完全睁开。黑色的光线从眼中射出，落在巨蝎的甲壳上——甲壳开始龟裂、萎缩、崩解。
系统提示：虚空噬母兽正在回收目标。宿主能量分成+0.2单位/秒。当前累计：0.8单位。
林深咬牙，用铁棍撑住巨蝎的腹部，一点一点把腿抽出来。左臂的麻木感在蔓延，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如果不尽快处理，毒液会进入心脏。
他用右手从裂隙里取出净水片，咬碎，敷在肩膀的伤口上。净水片有消毒作用，但对辐射变异毒液的效果微乎其微。疼痛反而加剧了——不是坏信号，说明神经没有被完全破坏。
黑猫的黑色光线持续了大约十秒，巨蝎的甲壳崩溃了三分之一。巨蝎终于停止了挣扎，八只眼睛全部熄灭，尾巴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系统提示：回收完成。获得：12单位纯净能量。获得：蝎毒囊x1（材料）。获得：变异甲壳碎片x3（材料）。
能量余额：12.02单位。
林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完全变成了青紫色，像一块坏掉的肉。他用右手摸了摸脉搏——还在跳，但很弱。
黑猫从巨蝎背上跳下来，走到林深面前，歪着头看着他。它的第三只眼还睁着，黑色光线没有收回，而是缓缓移向林深的左臂。
林深下意识想躲，但黑猫的速度比他快。黑色光线落在他的左臂上——不是攻击，而是吸收。
他感觉到左臂里的毒液正在被一股力量抽走，像是有人用吸管从他的血**往外吸。麻木感从肩膀开始消退，逐渐向指尖蔓延。大约过了五秒，青紫色完全消失，左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黑猫打了个饱嗝，第三只眼满意地闭上了。
系统提示：虚空噬母兽吸收了C+级毒液x1。宿主获得能量分成：2单位。虚空噬母兽成长进度：2%→5%。
能量余额：14.02单位。
林深活动了一下左臂，完全正常了。他低头看着黑猫，它正蹲在他脚边，**爪子，一脸“不客气”的表情。
“谢了。”林深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这次它没有躲，反而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深站起来，看着地上那只巨蝎的**。系统已经回收了它的能量和部分材料，但外壳和钳子还有价值——可以当材料卖，也可以自己用。
他把巨蝎的两只钳子和完整的尾节塞进了虚空裂隙（容量从0.1涨到了0.12，刚好塞下）。剩下的甲壳碎片他用绳子捆好，背在背上。
天色不早了。废土的太阳正在西沉，云层被烧成暗红色。在辐射区**是找死——夜间的变异兽比白天活跃三倍。
林深背着一捆甲壳，黑猫跟在他脚边，一人一猫踏上了回程的路。
系统面板上，新任务的状态从“进行中”变成了“已完成”：
首次猎杀：C级变异生物x1。完成。奖励：融合锻造配方（初级）已解锁。请返回安全地点查看。
林深关掉面板，加快了脚步。
他很好奇，那个“融合锻造配方”能给他带来什么新东西。
走了大约半小时，回收站的铁皮屋顶出现在视野里。林深松了口气，正要加快脚步，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吵架。
不，不是吵架——是**。
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回收站门口，七八个人正围着他的回收站，有人在撬门，有人在翻窗户，还有一个人在往车上搬他攒的那堆稀有金属。
一个瘦高个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枪口指着回收站的方向。他穿着一件前文明警用防弹衣，胸口印着一个骷髅标志。
废土上最臭名昭著的劫匪团伙——“骷髅帮”。
林深停下脚步，把背上的甲壳放下，从裂隙里取出铁棍。
黑猫的耳朵竖了起来，第三只眼微微睁开。
“主人。”黑猫第一次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用过的人类喉咙，“要我……吃了他们吗？”
林深愣了一下——黑猫说话了？但他很快压下惊讶，摇了摇头。
“不用。”他握紧铁棍，迈步走向回收站，“先谈。谈不拢再吃。”
黑猫歪了歪头，不太理解“先谈”是什么意思。在它的认知里，抢地盘只有一种解决方式——吃了对方。
但它还是跟在林深脚边，安静地，像一道黑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