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骷髅帮------------------------------------------，那个瘦高个最先发现了他。——淬体之后，他的脚步声比猫还轻。而是因为风向他那边吹，带去了他身上残留的巨蝎血腥味。，枪口上的红色激光点落在林深胸口。“站住！什么人？”。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铁棍在右手掌心里转了个圈，像一根轻巧的筷子。，但没有扣下去。他在等——等林深靠近，等看清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起来不起眼，但绝对不能惹。这种人走路的时候，眼睛不会盯着你的武器，而是盯着你的喉咙。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这种人。“我说了，站住！”瘦高个的声音抬高了一个调。。不是因为枪口，而是因为黑猫在他脚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它不喜欢被枪指着。“这是我的回收站。”林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搬我的东西，问过我吗？”，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在逗我”的笑。“你的地盘？”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撬门的同伙，“兄弟们，听到没有？这个废土上的垃圾佬说这是他的地盘！”，笑声干巴巴的，像砂纸摩擦铁皮。，电磁**从指向胸口变成了指向林深的脸。激光点在他的左眼瞳孔上跳动。“老子不管这是谁的地盘。现在，你，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那捆甲壳，还有你背上那个包——不，你那个包哪去了？”
他注意到林深背上什么都没有。刚才明明看到他在远处背着一捆东西，走近了却发现那捆东西不见了，连背包都没有。
林深没有回答。他把左手伸进口袋——其实是虚空裂隙，但外人看来只是伸手进口袋——然后掏出了那只巨蝎的尾节。
尾节有一米长，带着完整的毒针和毒囊，针尖上还残留着发着绿光的毒液。它在废土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瘦高个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林深把尾节扔在地上，毒**进泥土里，腐蚀出一小片白烟。“我今天下午在南边杀的。C+级。”
回收站门口的几个骷髅帮成员停下了动作，目光全都聚焦在那根尾节上。
C+级。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东西。就算他们全队一起上，也要付出至少两三条命的代价。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个人杀了一只，身上连严重的伤都没有——至少看起来没有。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他握枪的手微微发颤，但嘴上不肯认输：“你……你唬谁呢？这玩意说不定是你捡的。”
林深没有反驳。他把手伸进口袋——又伸了一次——从裂隙里取出了那只巨蝎的左钳。钳子有小脸盆那么大，断面还滴着黑色的体液。
他随手把钳子扔在瘦高个脚边。钳子落地时砸出一个浅坑，发出沉闷的响声。
“钳子也是捡的。需要我把它的头也拿出来吗？”
瘦高个后退了一步。他的两个同伴也从回收站门口撤了回来，目光在林深和地上的蝎子残肢之间来回扫。
“老大……”一个矮胖的劫匪凑到瘦高个耳边，压低声音，“这小子不对劲。咱们撤吧。”
瘦高个咬了咬牙，没有动。
他不甘心。他们开了三辆车跑了四十公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人看守的回收站，搬了大半车稀有金属，眼看就要发一笔横财，结果被一个垃圾佬给吓跑？传出去，骷髅帮在废土上还怎么混？
“你一个人，我们八个。”瘦高个重新举起枪，激光点再次锁定林深的额头，“你那只蝎子再厉害，也是死的。我们的枪可是活的。你有几条命？”
林深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我有一条命。但你们有八个人，我只杀一个就够了。”他抬起铁棍，磨尖的那一端指向瘦高个的喉咙，“你觉得我会先杀谁？”
瘦高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场面僵住了。
就在这时，黑猫从林深脚边走了出来。它一步一步走向瘦高个，步伐优雅，像一个正在散步的贵族。它的第三只眼缓缓睁开，黑色的瞳孔里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虚空。
瘦高个低头看了它一眼，起初不在意——一只猫而已。但当他看到那只猫额头上裂开的第三只眼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这……这是……”
黑猫仰起头，对着瘦高个的脸，轻轻地张开了嘴。
不是要咬他。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带着金属的震颤和空间的扭曲。它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而且每个人的脊椎骨都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瘦高个的电磁**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的双腿在发抖，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面前这个生物，比他见过的任何变异兽都要危险。
黑猫闭上了嘴，第三只眼半阖，像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它转过身，走回林深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腿。
“主人，”它说，声音沙哑但清晰，“他们怕了。”
瘦高个的脸彻底白了。
这只猫会说话。而且它叫那个年轻人“主人”。
在废土上，能驯服变异兽的人不是没有，但能驯服一只会说话的、带着第三只眼的变异猫的人——那不是垃圾佬，那是一个怪物。
“我们……我们走。”瘦高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弯腰捡起电磁**，后退着走向越野车，眼睛一直盯着黑猫。
他的同伙们早就跑回车上了。发动机轰鸣，三辆改装越野车在尘土中掉头，轮胎在地上磨出黑色的胶印。
“等一下。”林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瘦高个握紧方向盘，从车窗探出头，声音发颤：“还……还想怎样？”
林深走到那辆装满了稀有金属的卡车旁边，伸手敲了敲车厢铁皮。
“东西留下。车也留下。你们走回去。”
“***——”矮胖劫匪刚要骂，被瘦高个一把按住了。
“给他。”瘦高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八个人从三辆车上下来，挤进同一辆车——那辆最小的、没装多少东西的皮卡。发动机轰鸣声中，皮卡在尘土中歪歪扭扭地开走了。
林深站在回收站门口，看着那辆皮卡的尾灯消失在灰**的地平线上。
地上剩了两辆车：一辆装满了稀有金属的卡车，一辆改装过的越野吉普。加上他本来就有的那辆破三轮摩托，他现在有三辆车了。
黑猫跳到卡车引擎盖上，蹲下来，开始舔爪子。
“主人，”它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流畅了很多，“为什么不让我吃了他们？”
林深把铁棍**裂隙，走过去检查卡车上的物资。稀有金属、几个密封的箱子、两桶汽油、一箱压缩饼干。骷髅帮这次真的下了血本，可惜全便宜了他。
“吃了他们没用。”林深从箱子里抽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咬了一口，“让他们回去，消息会传开。以后来找麻烦的人就会少一些。杀了他们，他们的同伙会来报仇，没完没了。”
黑猫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逻辑。
“废土上，”林深又咬了一口饼干，“人比变异兽麻烦。变异兽吃饱了就走。人不一样，人有记性。”
黑猫从引擎盖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的脸。血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发着微弱的光。
“我记住了。”它说，“人比变异兽麻烦。”
林深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今天第二次笑了——第一次是淬体之后，第二次是现在。
“你今天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利索了？”
黑猫眨了眨眼：“吃了……蝎子的毒液。脑子里……清楚了。”
林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虚空噬母兽通过吞噬来进化，毒液中蕴含的能量不仅提升了它的力量，还加速了它的智力发育。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了。
他把最后一包饼干塞进裂隙，拍了拍手，走进回收站。
骷髅帮撬开了门，翻乱了他的东西，但没怎么破坏。他把被推倒的架子扶正，把散落的零件捡起来分类放好，把被踩碎的一块太阳能板碎片扫成一堆。系统提示是否回收，他点了是，获得了0.3单位能量。
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八点。废土的夜空没有星星——辐射尘太厚，连月亮都是模糊的一团。林深坐在破沙发上，打开系统面板，找到那个新解锁的奖励。
融合锻造配方（初级）
说明：将两种或以上的材料融合，制造出具有特殊功能的法器。成功率与材料品质、宿主修为相关。当前可用配方数量：3。
配方一：电击长矛。材料：导电金属x1 + 能量储存单元x1 + 任意长柄武器。效果：近战攻击附带电流麻痹。
配方二：硬化护甲。材料：变异甲壳x3 + 金属板x2。效果：穿戴后物理防御提升50%。
配方三：毒液弹丸。材料：毒囊x1 + 任意**x10。效果：**附带腐蚀毒液。
林深反复看了三遍。
他目前拥有的材料：蝎毒囊x1，变异甲壳碎片x3（从巨蝎身上回收的），铁棍x1，电磁**x1，还有一堆零碎的电子废料。导电金属可以从废品里拆，能量储存单元就是电池——他有一箱旧电池。
电击长矛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铁棍改造一下就能用，电池和电线到处都是。而且近战武器不需要**，在废土上比枪靠谱。
他站起来，走到废品堆前，翻出一根比铁棍更合适的材料——一根报废的避雷针。铜制的，导电性能极好，一米五长，比铁棍轻但更坚韧。末端还有一小截断裂的尖端，可以磨成矛头。
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电动车电池，12伏的，还能用。电线若干。
材料齐了。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是否开始融合锻造？消耗：5单位纯净能量。成功率：87%。
林深犹豫了一下。5单位能量不是小数目，他只剩14单位了。但一把好武器能让他杀更多变异兽，赚更多能量。这是一笔投资。
“开始。”
他把避雷针、电池、电线并排放在地上，双手按在材料上方。系统面板释放出蓝色的光芒，笼罩着三样物品。光芒中，他看到金属开始软化、变形，电线像活物一样缠绕上避雷针，电池被分解成细小的元件，镶嵌进矛柄内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蓝光散去，地面上躺着一把崭新的长矛。
矛身是深银色的，泛着淡淡的蓝光。矛头有三叉，中叉最长，两侧略短，像鱼叉的造型。矛柄上缠绕着螺旋形的铜线，从矛头一直延伸到矛尾。矛尾有一个金属环，可以系腕带，防止脱手。
林深拿起长矛，握在手里。重量刚好，重心在矛身中段，挥舞起来毫不费力。他试着朝空中刺了一枪，矛头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系统提示：电击长矛制造完成。品质：普通（可升级）。效果：刺中目标时释放电流麻痹（持续2秒）。能量储备：12V/12V，可充电。
林深走到屋外，找了一块生锈的铁板，一矛刺去。
矛头刺穿铁板的瞬间，一道蓝色的电弧从矛身上爆出，“啪”的一声脆响，铁板周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火花。他把矛抽出来，铁板的伤口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够用了。”林深满意地点点头。
黑猫蹲在门槛上，看着他试矛，全程没说话。直到他走回来，它才开口：“主人，你笑了。”
“我没有。”
“你笑了。第二次。”
林深把长矛靠在沙发旁，坐下来，从裂隙里取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慢慢地嚼。
“你计数干嘛？”
“因为我……想知道……主人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黑猫的声音还有一点磕巴，但比下午流畅多了。“蝎子死了……你开心。骷髅帮跑了……你没开心。这个……矛做好了……你开心。”
林深嚼饼干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不喜欢……**。”黑猫接着说，“你喜欢……打猎。”
林深没有回答。他把饼干吃完，拍了拍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你说的不对。”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我不是不喜欢**。我是不喜欢打没必要打的架。废土上活着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明天的同伴。杀了，就没了。”
黑猫跳上沙发，在他腿边蜷成一团。它的体温很高，像一个暖水袋，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
“同伴。”黑猫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我是同伴吗？”
林深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是共犯。”
黑猫发出了那个类似于笑声的呼噜声，然后安静下来，闭上眼睛。
回收站外，废土的风在呼啸，卷起细沙打在铁皮墙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偶尔传来变异兽的嚎叫，遥远而模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林深把手放在黑猫背上，感受着它身体的起伏。
今天他杀了一只C+级的巨蝎，赶跑了八个劫匪，做了一把带电的长矛。能量余额从14降到了9，但武器、材料、车辆加起来，价值远超5单位。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自动熄灭了，只剩下角落里那个扳手图标还在微弱地闪烁——那是零留下的痕迹，虽然她现在还不存在，但她的代码已经在系统深处沉睡，等待着某个时刻被唤醒。
林深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明天他要去更深的辐射区，找更大的猎物，赚更多的能量。
睡意涌上来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黑猫叫他“主人”，他叫黑猫“共犯”。但在系统面板上，它的名字是“无名”。
无名。
“明天给你取个名字。”林深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沉入了梦乡。
黑猫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没有回答，但嘴角——如果猫有嘴角的话——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