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御阶前的春日------------------------------------------，漫过两人交握的指尖，苏知予的心跳还在胸腔里擂鼓，却没再挣开沈砚辞的手，任由对方牵着，一步步走在翰林院的青石板路上。，识趣地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只当没看见两位大人相扣的指节。“户部的折子，是关于江南春汛的？”沈砚辞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扫过苏知予的耳廓，惹得他又是一颤。“嗯……”苏知予垂着眼，盯着两人相贴的手背，“去年冬汛的堤坝还没修缮完，今年春汛来得早，怕是要出乱子我看过河道司的奏报”沈砚辞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江南巡抚递了折子，请求调拨银**同地方官署修堤，只是户部那边卡着粮饷，迟迟不肯批”，抬眼看向沈砚辞：“你是说……户部尚书是李阁老的门生”沈砚辞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李阁老近来正盯着江南盐运的差事，怕是想借着春汛的由头，再从盐运司抠出些银子来”，指尖不自觉收紧：“可春汛不等人，若是堤坝溃决，沿岸百姓要遭殃的所以”沈砚辞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伸手替他拂去肩头落的一片花瓣，“这折子，得咱们俩一起递到御前”，在沈砚辞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知予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只余一片滚烫的笃定，他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握紧了沈砚辞的手：“好，一起递”，春风卷着花香，将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身后的小吏低着头，只听见两位大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混着细碎的低语，像春日里最温柔的诗行。，沈砚辞才松开苏知予的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摆：“别紧张，有我在”，深吸一口气，跟着沈砚辞一起躬身行礼：“臣沈砚辞、苏知予，参见陛下”，抬眼看向他们：“是江南春汛的折子？是”沈砚辞上前一步，将奏折递上，“臣与苏大人商议后，认为应即刻调拨银**同地方官署修堤，同时从邻近州县调运粮草，以备不时之需”
皇帝翻看着奏折，眉头渐渐拧紧：“户部那边说，国库空虚，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陛下”苏知予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臣以为，国以民为本，百姓安则社稷安，春汛关乎沿岸数十万百姓的生计，若是因银饷耽搁了修堤，一旦堤坝溃决，损失的何止是这点银子？”
皇帝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苏知予：“你倒敢说”
“臣不敢欺瞒陛下，”苏知予躬身，“臣只知，百姓的安危，比国库的银饷更重”
沈砚辞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一步，与苏知予并肩而立：“臣附议，臣愿亲往江南，督办修堤之事，定不辜负陛下与百姓的期望”
皇帝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笑了：“你们俩啊……罢了，准了。沈砚辞，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即刻前往江南；苏知予，你留在京中，会同户部、工部，督办粮草与银饷的调拨”
“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躬身行礼时，指尖又悄悄碰在了一起。
走出御书房，春风正好，沈砚辞看着苏知予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笑：“方才在御前，倒是比在翰林院值房时镇定多了”苏知予瞪他一眼，却没挣开他牵过来的手：“还不是你……”
“我怎么？”沈砚辞凑得更近，声音里带着笑意，“是我让你这么勇敢的？”
苏知予的脸“唰”地红透，却没再反驳，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一步步走在春风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能跨越余生的每一个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