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予江山

共解百姓苦------------------------------------------，绕着两人交握的指尖打了个旋。苏知予指尖的热度还未褪去，被沈砚辞牵着往翰林院走，袖口沾的墨香混着花香，在风里散得温柔。，就见掌院学士侯谦立在廊下，眉头拧成川字，见着二人，忙上前拱手：“沈大人，苏大人，可算寻着二位了”，替苏知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袍角，才抬眼看向侯谦：“侯学士，何事如此着急？是江南急递”侯谦侧身让开一步，将手中一封火漆封口的文书递过来，“方才驿卒快马送到，除了二位，谁都不敢拆，文书里说，江南句容县的堤坝，还是塌了一处”，伸手接过文书，指尖触到封皮的凉意，竟比御书房的青砖还要刺骨，火漆印着江南巡抚的官印，他指尖用力，火漆应声而落，展开宣纸，寥寥数行字，看得人指尖发颤。“句容县西堤溃口三丈，淹没良田千顷，更离奇的是”侯谦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四周，确定无旁人后才道“溃口处的堤石，被人凿了孔洞，里面还塞了引火的硫磺硝石，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扫过一眼，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冷冽。他将文书折起，收入袖中“李阁老的手笔？不好说”侯谦摇了摇头，“句容县的知县，是李阁老的远房侄孙，但溃堤的消息传来，他竟第一时间递了辞呈，连夜带着家眷跑了”：“跑了？分明是做贼心虚不止如此”侯谦又道，“江南盐运司的账册，昨日被人偷了，巡抚衙门的人追了一路，只在江边捞到半本被水泡烂的账册，上面的字迹，依稀能看出是盐运司的进项，其中几笔大额银两，标注的去向是“修堤”，抬眼看向苏知予：“看来，这春汛的案子，不是简单的克扣粮饷，是有人借修堤之名，行**之实，事败后又毁堤灭迹”，眼底满是坚定：“句容县的百姓还在水里，我们不能等自然不能等”沈砚辞转身，对侯谦道，“侯学士，烦请你即刻拟一道折子，禀明句容县实情，请求陛下准我们二人前往江南查案，另外，调阅户部近三年拨给江南修堤、盐运的所有账册，封存入库，不许任何人触碰是”侯谦应声，转身便往值房去。，阳光落在他的眉峰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却在看向自己时，又柔和了几分。
“江南路远，且此案牵涉李阁老，怕是凶险”苏知予轻声道。
沈砚辞抬手，轻轻拂去他发间沾的一片花瓣，指尖温热：“有我在，便不会让你涉险”
话音刚落，就见小吏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封明黄的圣旨：“沈大人，苏大人，陛下圣旨到！”
二人忙整理衣冠，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句容县堤溃民危，案情蹊跷，特命沈砚辞、苏知予为钦差，即刻前往江南，彻查修堤**、溃堤缘由一案，着江南巡抚衙门、按察使司全力配合，凡阻挠查案者，先斩后奏！钦此”
“臣，接旨！”
二人起身，接过圣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收拾行囊，半个时辰后，午门汇合”沈砚辞将圣旨收入怀中，对苏知予道。
苏知予点了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午门外，两匹骏马整装待发，沈砚辞翻身上马，伸手向苏知予递去：“上来”
苏知予一愣：“二人同乘？”
“江南路途远，快马加鞭，同乘能省些力气”沈砚辞唇角微扬，指尖依旧伸着。
苏知予不再推辞，伸手搭上他的手，借着力道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前，沈砚辞揽住他的腰，缰绳一扬，骏马嘶鸣一声，踏尘而去。
身后的京城渐渐远去，前路是茫茫江南水色，苏知予靠在沈砚辞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头安定。
行至半路，驿站递来急报，说是江南按察使江临，在前往句容县查勘溃堤现场时，遇袭坠马，生死未卜。
沈砚辞勒住马，眼底的寒意更甚：“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查下去”
苏知予攥紧了手中的折扇，扇骨硌得掌心生疼：“江按察使是出了名的清官，他遇袭，定是触到了对方的痛处”
“先去镇江府，江临现在被安置在镇江府衙”沈砚辞调转马头，朝着镇江府的方向疾驰，“查清他遇袭的缘由，便是破局的关键”
骏马踏过青石板路，溅起一路尘土。风里传来远处的雨声，像是江南的百姓，在低声哭泣。
苏知予回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又看向身侧的沈砚辞，轻声道：“这案子，我们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沈砚辞低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嗯，定能”
雨渐渐下了起来，打湿了二人的衣袍，却浇不灭心头的火光。前路漫漫，险象环生，但只要二人并肩，便无惧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