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共赏春风景------------------------------------------。，指尖的软温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蜜意。他垂着眼，能看见沈砚辞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沈、沈砚辞！”他猛地想抽手，却被对方轻轻攥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你放肆！这是翰林院值房！我知”沈砚辞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笑意，掌心的温度透过素色的锦缎，熨帖着苏知予微凉的手背，“只是看你握笔的手都僵了，替你松一松”，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苏知予的手腕，才缓缓松开。，立刻将手缩回去，攥紧了笔杆，指节都泛了白。他飞快地低下头，盯着纸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里还硬邦邦地犟着：“谁要你多管闲事……我好得很”，只是重新拿起自己的书，却没再看进去，目光落在苏知予紧绷的侧影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拂过案上的桂花糕，带起一缕清甜的香气，苏知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蘸了墨，重新落笔。，又顿住了。，从蒙学的描红到翰林院的奏折，从未如此手生过。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沈砚辞那句“探花郎傲娇的样子，真好看”一会儿是方才掌心相贴的温热，连案上的蜜水，似乎都比刚才更甜了。“怎么又不写了？”沈砚辞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猛地抬眼，却撞进对方含笑的眸子里。那眼底盛着春日的暖阳，盛着他的影子，让他心头一跳，又慌忙低下头，拿起案上的蜜水，又喝了一大口。，压下了心头的慌乱。他放下杯子，拿起笔，字字句句，终于流畅起来。，只有磨墨的轻响，和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苏知予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却见沈砚辞已经放下了书，正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桂花糕。
“写完了？”沈砚辞将桂花糕递过来，“歇会儿，吃块糕”
苏知予看着那块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桂花，香气扑鼻，他想起昨日自己吃光一整盒的窘态，脸颊又热了，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多谢”他小声道，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和昨日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砚辞看着他小口吃糕的样子，像只偷食的小狐狸，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苏知予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三口两口吃完了桂花糕。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小吏的声音：“沈大人，苏大人，户部的奏折送来了，需二位大人一同核校”
“知道了”沈砚辞应了一声，站起身。
苏知予也跟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两人并肩走出值房，春风迎面而来，苏知予下意识地侧过脸，却和沈砚辞撞了个正着。
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缠。
两人同时顿住。
苏知予的脸“唰”地一下，又红透了。他猛地后退一步，磕磕绊绊地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辞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他往前一步，轻轻拂去苏知予发间的一片桂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无妨”
他顿了顿，凑近苏知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知予，今日的春风，甚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苏知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抬眼，撞进沈砚辞温柔的眸子里，仿佛被春风包裹，连带着心底，也开出了一朵温柔的花。
他抿了抿唇，小声回应：“嗯，甚好”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两人身上，春风缱绻，带着桂花的清甜，在翰林院的长廊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