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件员工，提前上岗------------------------------------------。。。，还非要大喊一声“有人吗”然后把门拉开的。。，后退两步，绕着冰柜走了一圈。。。。。。。，边缘结着细小的冰晶，像是有人把一小片冬天倒在了地上。，用螺丝刀尖轻轻碰了一下。。
她立刻松手。
咔。
螺丝刀断成两截。
“脾气还挺大。”
姜雾打开手机。
当前维修对象：无牌老式冰柜
建议维修流程：
一、切断异常低温循环
二、清理内部污染残留
三、确认核心储物格稳定
四、签订临时收容协议
备注：请勿将头伸入柜内查看
姜雾看到备注，冷笑。
“你不说我也不会伸。”
说完，她从工具柜里翻出一卷旧电线、一只电压表，还有一副厚得像搬砖手套的绝缘手套。
这副手套是她爸留下的。
外层橡胶已经有些发旧，但保存得很好。
她戴上手套，刚碰到冰柜电源接口，耳边忽然响起细细的声音。
“冷……”
像小孩，又像老**。
“好冷啊……”
“姐姐，帮帮我……”
姜雾手上动作没停。
“装小孩没用。”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可怜。
“我真的好冷……”
姜雾面无表情：“我上辈子听过一台洗衣机装我妈。”
“……”
“它比你哭得真。”
冰柜安静了。
下一秒，柜门猛地弹开。
白雾扑面而来，地下室的温度瞬间降到零下。
墙上的水汽凝成霜，工具柜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冰柜内部黑漆漆的，不见底。
姜雾没有后退。
她左手打开手电，右手把扳手横在身前。
手电光落进柜子里，照出一片冻成深蓝色的空间。
里面没有**。
只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冰块，悬在中央，像一颗冻坏的心脏。
冰块表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
姜承安实验样本·低温储存01。
姜承安。
姜雾父亲的名字。
她呼吸一窒。
父亲不是普通修家电的？
上一世，她到死都以为父母只是意外去世。
可现在，这台提前异化的冰柜里，出现了她父亲的实验样本。
冰柜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手机屏幕跳出血红色警告。
检测到未知污染记录。
是否读取？
姜雾没有马上点。
她太清楚这种东西的尿性了。
末世里的“是否读取”，翻译**话一般是：
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代价是可能当场暴毙。
姜雾深吸一口气，先拿出工具钳，夹住黑色冰块外面的一圈金属线。
滋——
刺耳的声音响起。
冰柜里的白雾猛地翻涌，像有东西想伸手抓她。
姜雾手腕一沉，差点被往里拽。
她反手把一枚老式保险丝卡进接口。
啪！
冰柜猛地一震。
白雾收缩，黑色冰块上的裂纹慢慢蔓延。
修复进度：20%
姜雾额头冒出冷汗。
她现在这具身体还没经过末世强化，体力普通得很。
刚才那一下，手腕已经开始发麻。
手机继续弹出提示。
异常物正在尝试精神诱导。
请维修员保持清醒。
下一秒，姜雾眼前画面一变。
她看见自己站在红雾后的街道上。
小刘被卡在便利店卷帘门下，哭着喊她救命。
王主管抱着一箱矿泉水往外跑，被一只没有脸的人形怪物拖进巷子。
大伯母刘春红跪在维修铺门口，一边磕头一边说自己错了。
周泊言站在电梯门前，温柔地朝她伸手。
“姜雾，回来。”
他的脸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连衬衫袖口那颗银色袖扣，都一模一样。
他朝她笑。
“我会救你。”
姜雾也笑了。
“好啊。”
周泊言的笑意更深。
姜雾抬起手，狠狠一扳手砸在他脸上。
幻觉碎了。
冰柜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修复进度：55%
姜雾喘着气，眼神发冷。
“拿他骗我？”
“你这工单不想结款了是吧？”
冰柜内部的黑冰猛地膨胀，寒气顺着地面扑来。
姜雾早有准备，伸脚踢开旁边的旧发电机，露出后面一根**接地线。
她把接地线夹在冰柜外壳上，又把老式电压表接进去。
指针疯狂摆动。
红区。
爆表。
姜雾咬着牙，把第二枚保险丝按进去。
啪！
地下室所有灯泡同时亮了一瞬。
修复进度：80%
冰柜里的声音变了。
不再装小孩，也不再装熟人。
它发出一种冰冷机械的嗡鸣。
“维修员姜雾……”
“你父亲……没有死于意外……”
姜雾手指一顿。
“他留下的东西……在白塔疗养院……”
白塔疗养院。
陆烬所在的地方。
姜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这不是巧合。
她父亲留下的异常冰柜，提前给她吐出陆烬的线索。
而灾厄售后系统也把第一张S级人形工单指向了那里。
这条线，从末世前七天就已经开始收紧。
冰柜门内侧，苍白手印越来越多，像有一群人隔着冰层往外拍。
“去找他……”
“否则七天后……”
“所有门都会从里面打开……”
姜雾眼神一厉。
她没有继续听。
因为她知道，异常物说真话的时候，往往会在真话后面塞一口毒。
她抬手，将最后一枚保险丝按进核心槽。
“闭嘴。”
“售后维修期间，禁止客户威胁工作人员。”
轰——
冰柜猛**动。
黑色冰块炸开，白雾像潮水一样缩回柜内。
手机震动。
修复完成。
异常物：低温储物型冰柜
当前等级：D
状态：临时收容
获得奖励：稳定低温储物格×1
获得附加权限：污染物短期封存
是否签订临时员工协议？
姜雾盯着“员工”两个字，眉梢挑了一下。
好家伙。
系统还真能把怪物修成打工仔。
她点击确认。
冰柜门啪地合上。
柜门表面浮现一枚小小的灰色标记，像工牌，也像封印。
员工编号：D-001
岗位：冷藏
当前情绪：不太服，但暂时不敢动
姜雾终于松了口气。
她摘下手套，手指微微发抖。
这具身体太弱了。
只修一个D级冰柜，就耗掉她大半力气。
如果七天后红雾降临，她还用这个状态去碰A-013那台吃人电梯，别说维修，可能连电梯门都没摸到，就先被当点心蘸酱吃了。
她必须尽快准备。
工具。
据点。
物资。
体能。
还有白塔疗养院的陆烬。
姜雾拿出手机，把需要采购的东西重新列了一遍。
米面油水不急着排第一。
末世前期，钱还管用，超市还开门，这些可以快速解决。
真正难搞的是：
防爆门。
柴油发电机。
净水设备。
医疗物资。
监控系统。
工业锁链。
绝缘材料。
还有能改装地下室的施工队。
以及，疗养院地下三层的进入权限。
她打开地图，搜索白塔疗养院。
距离云川路17号，二十七公里。
开车四十五分钟。
姜雾盯着地图上那个位置，指尖轻轻点了点。
上一世，白塔疗养院是在末世第二天才被发现异常的。
当时整栋楼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所有窗户都被黑布遮着。
第一批进去救援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第七天，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陆烬。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从那以后，南城所有异常物都开始怕他。
姜雾不想当**，也没兴趣救赎谁。
但系统既然把他列为S级维修对象，就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他和她父亲留下的东西有关。
她得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需要先把这间维修铺完全收回来。
姜雾刚这么想，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进了铺子。
紧接着，刘春红尖利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姜雾！你给我出来！”
姜雾皱眉。
她收起手机，拿着扳手走上楼。
铺子前厅的灯已经被打开。
刘春红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姜建成，还有他们的儿子姜浩。
姜浩二十出头，染着一头黄毛，手里拎着棒球棍，眼神凶得像刚从短视频里学会了社会摇。
刘春红一看见姜雾，就指着她骂：
“你还真敢来收铺子？我告诉你，这地方我们住了这么多年，就是我们的！”
姜浩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搭，冷笑。
“姐，别给脸不要脸。钥匙拿出来，今天这事就算了。”
姜雾看着他们。
又看了看地下室的方向。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D-001刚签员工协议，还没正式上岗。
但新员工嘛，总要有个试用期表现机会。
姜雾低头，在手机上点开员工界面。
是否启用员工D-001？
她点了是。
地下室里，那台老式冰柜轻轻震了一下。
一股白雾，顺着门缝慢慢爬了上来。
前厅温度骤然下降。
姜浩打了个哆嗦。
“怎么突然这么冷？”
刘春红**胳膊。
“是不是空调开了？”
姜雾抬眼看他们，语气很淡。
“不是。”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是我家新员工，来办入职欢迎仪式。”
姜浩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背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灯光闪了两下。
前厅角落，那台已经断电多年的旧冰柜，自己慢慢滑了出来。
柜门上浮现一行歪歪扭扭的霜字。
异常物报修流程第一条：
恶意闯入者，优先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