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员工的试用期------------------------------------------。，底下没有轮子，却发出一阵拖着铁皮蹭地的声音。————。。。“这、这什么东西？”他声音发虚。。。，优先冷藏。，纠正道：“字写得丑了点，下次练练。”：“……”。。
姜雾：“……”
行，还挺有职场悟性。
姜浩缓过神来，觉得自己刚才被一台破冰柜吓住很丢脸，脸色立刻涨红。
“装神弄鬼是吧？”
他拎着棒球棍往前走了一步。
“姜雾，你以为找个破冰柜就能吓唬谁？我今天还就砸了它！”
姜雾站在原地没动。
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
“你随意。”
姜浩一愣。
他本来以为姜雾会拦。
她不拦，他反而有点不上不下。
刘春红在后面骂：“砸！给我砸！这铺子里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她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抢？”
姜浩被亲妈一激，举起棍子就朝冰柜砸去。
“哐——”
棒球棍砸在柜门上的瞬间，白雾猛地炸开。
下一秒，姜浩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吓的。
是冻的。
他的两只鞋被霜死死黏在地上，裤脚往上结了一层薄冰。棒球棍还握在手里，可棍头已经被冰霜裹住，冻得像一根 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铁萝卜。
姜浩嘴唇哆嗦。
“妈……”
刘春红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结果刚跑到门口，门自己“砰”地合上。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前厅里温度更低了。
刘春红一**跌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刚刷过墙。
“鬼、有鬼！姜雾你养鬼！”
姜雾皱眉。
“别乱扣**。”
她走到冰柜旁边，伸手敲了敲柜门。
“这是员工。”
柜门上的霜字慢慢变了。
试用期员工D-001，当前岗位：冷藏。
姜雾：“……”
这玩意儿还挺爱给自己正名。
姜建成到底比刘春红稳一点，虽然脸也白了，还是硬撑着吼：“姜雾！你到底搞什么？你信不信我报警！”
姜雾抬眼看他。
“报啊。”
她晃了晃手机。
“你们半夜持械闯入，威胁房主，试图毁坏财物。我这里录音录像都有。”
姜浩冻得牙齿打颤，还想嘴硬：“谁、谁持械了……”
姜雾看向他手里的棒球棍。
姜浩默默把手往后缩了缩。
缩不动。
棍子冻住了。
姜雾很贴心地问：“需要我帮你拍个特写吗？”
姜浩：“……”
刘春红终于慌了，爬起来就想去拉姜浩。
“别碰他。”姜雾淡淡道。
刘春红的手停在半空。
姜雾说：“现在只是冷藏，再乱动，可能就速冻了。”
冰柜门上浮出一行小字。
可提供速冻服务。
姜雾面无表情：“你闭嘴。”
小字立刻消失。
前厅一片死寂。
姜建成看着这一幕，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姜雾不是在吓唬人。
他嗓子发干。
“雾雾……咱们有话好好说。”
姜雾看了他一眼。
看吧。
人坏了也一样。
不通电的时候嗓门最大，一通电，立刻知道自己线路老化。
姜雾搬了张椅子坐下，把手机放到桌上，打开录音。
“第一，铺子钥匙全部交出来。”
姜建成嘴唇动了动。
姜雾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明天天黑前搬空属于你们的东西。不是你们的，一颗螺丝都别动。”
刘春红忍不住尖声道：“我们住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是我们的了？”
姜雾看向冰柜。
“D-001。”
冰柜很上道。
柜门打开一条缝。
一股白雾顺着地面爬向刘春红的脚边。
刘春红立刻闭嘴，甚至往后缩了缩。
姜雾继续道：“第三，这几年你们出租维修铺的账目，我会找律师算。你们可以不给，但我也可以报警。”
姜建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姜雾，你别太过分。”
姜雾笑了一下。
“我过分？”
她把手机转向他，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
距离红雾降临：
6天4小时13分钟。
姜建成看不懂，只觉得那数字冷冰冰的。
姜雾收回手机，声音很轻。
“我这辈子已经很讲礼貌了。”
上一世，她跪在门外求他们开门。
这辈子，她没把他们一起塞进冰柜里，已经算她情绪稳定。
姜建成终于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串钥匙，扔到桌上。
“都在这了。”
姜雾拿起来，一把一把试。
正门。
后门。
小院。
地下室。
二楼阁楼。
老仓库。
六把。
少了一把。
姜雾抬眼。
“还有一把。”
姜建成脸色一僵。
“没有了。”
姜雾没说话，只是低头看手机。
冰柜门慢慢打开。
姜浩的头发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爸！”姜浩崩溃了，“给她！快给她啊！我腿没知觉了！”
姜建成额角**，最后咬着牙，从鞋柜底下摸出一把小钥匙。
“这是**以前留下的铁箱钥匙，里面都是些破烂，我本来打算扔了。”
姜雾接过来，眼神冷了冷。
“你最好没扔过。”
姜建成不说话了。
姜雾把钥匙收好，点开手机员工界面。
是否**临时冷藏？
她点了是。
姜浩脚下的冰霜慢慢退去。
他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抱着腿哆嗦，哪里还有刚才拎着棒球棍的社会气质。
刘春红扑过去扶他，嘴里还想骂，可一对上姜雾的眼睛，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姜雾起身，打开门。
“滚。”
刘春红还想说什么，被姜建成一把拽住。
三个人连滚带爬出了门。
走到巷口，刘春红才敢回头骂。
“姜雾你等着！这事没完！”
姜雾站在门里，语气平静。
“明天白天来。”
刘春红一愣。
姜雾补了一句：“晚上来，员工加班费很贵。”
门砰地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姜雾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其实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这具身体太弱，连续重生、收铺、修异常物、应付闹事亲戚，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冰柜从角落里滑过来一点。
柜门上浮出两个字。
加薪？
姜雾：“……”
她面无表情地看它。
“试用期第一天就要加薪？”
冰柜慢慢浮出一行字。
恶意闯入者三名，冷藏一名，震慑两名，工作量较大。
姜雾被气笑了。
“行啊，你还会写工作日报。”
冰柜骄傲地亮了一下霜。
姜雾点开系统界面。
员工D-001申请岗位补贴。
当前可支付：低阶污染晶霜×0，灾厄积分×0，维修员现金余额不足以兑换。
姜雾看着“现金余额不足”几个字，脸色更冷。
“你们系统还挺会扎心。”
她关掉界面，拿着那把小钥匙去了地下室。
父亲留下的铁箱在工具柜最下层。
箱子外壳已经生锈，锁孔却保存得很好。
姜雾把钥匙***，轻轻一拧。
咔。
箱盖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什么一夜暴富的***。
只有几本厚厚的维修笔记、一枚旧工牌、一张发黄的全家福，以及一个黑色U盘。
姜雾先拿起工牌。
上面的字已经磨损，却还能看清。
南城异常设备维护项目组。
姓名：姜承安。
职位：高级维修员。
姜雾的手指顿住。
她父亲，果然不是普通家电维修师。
就在她拿起那枚工牌的一瞬间，手机屏幕亮起。
检测到旧版维修员权限。
姜氏维修铺可绑定为初始安全据点。
是否绑定？
姜雾没有犹豫。
“绑定。”
下一秒，整间维修铺轻轻震了一下。
像一台沉睡多年的老机器，终于重新通电。
手机上跳出新的面板。
初始安全据点：姜氏维修铺
当前等级：F
可用设施：低温储物格D-001、地下水井、手动工具墙、老式发电机×2
当前故障：门窗破损，电路老化，防护不足，净水系统缺失，活人秩序未建立
第一阶段维修任务：48小时内完成基础防护
任务奖励：据点基础防护权限
姜雾扫完，心里有了数。
门要换。
电要改。
水要净化。
地下室要封。
二楼要清空。
监控、防爆门、柴油、药品、工具、食物，都要在七天内准备好。
更麻烦的是，白塔疗养院那边也不能拖。
她把父亲的笔记和工牌收进包里。
刚要关箱子，旁边的冰柜忽然轻轻一震。
柜门打开一条缝。
一张冻硬的单据掉了出来。
姜雾捡起，借着手电看清上面的字。
白塔疗养院报废医疗设备转运单。
转运时间：明晚22:00。
转运物品：冷冻柜、约束椅、废弃监护仪、隔离箱若干。
备注：
地下三层物品，不得私自拆封。
姜雾盯着那行备注，眼神慢慢沉下去。
地下三层。
陆烬所在的地方。
冰柜门上浮出几个霜字。
别去。
姜雾把单据折好，放进外套口袋。
“员工只负责冷藏。”
她拿起扳手，声音淡淡。
“老板的事，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