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暴君把我忘了,我提桶跑路后他疯了  |  作者:吕阳兴  |  更新:2026-05-30
。"
"可是您去给人记账——"
"凭本事赚钱,丢什么人?"沈鸢坐在石榴树下,翻着绸缎铺的账本,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总比在冷宫里等死强。"
青禾不说话了。
沈鸢翻了几页账,忽然停住了。
账本的最后一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露出一小段空白。
她盯着那段空白看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划了两下。
划的是一个"萧"字。
划到一半,她反应过来,猛地把手缩回去。
"……"
她把账本合上,站起来走了。
橘猫跟在她脚边喵了一声。
"别看我,"沈鸢对猫说,"我没事。"
猫歪着头看她。
"真没事。"
她进了屋,把门关上。
关门的时候手劲用大了,门框震了一下。
然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很久之后,青禾路过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被闷在枕头里的哭声。
她站在门口,手抬了又放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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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京城。
萧衍这几天心情不好。
准确地说,是暴躁。
比平时更暴躁。
他本来就是个**——这一点他自己认,朝臣认,天下人都认。他十六岁起兵,十九岁夺位,二十一岁坐上龙椅,一路杀过来的,手上的血够染红整条护城河。
但他这几天的暴躁,不是那种杀伐果断的暴躁。
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没来由的、找不到出口的烦。
"魏砚。"
"臣在。"丞相魏砚站在御书房里,腰弯得像只虾。
"朕问你,永安宫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魏砚的腰弯得更低了。
"陛下,臣说了,是先前的……皇后。"
"朕怎么可能立一个朕完全不记得的人当皇后?"
"陛下,您中毒之前是记得的。"
萧衍烦躁地把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力道大了些,茶水溅出来。
"那朕为什么偏偏忘了她?"
魏砚沉默了一下。
太医的说法是,这毒专攻心脉,会让中毒者遗忘心中最在意的人。
但这句话他不敢说。
说了等于告诉萧衍"你最在意的人就是皇后",以萧衍现在的状态,八成会觉得被冒犯。
"太医说……是毒性所致,并非陛下本意。"
"毒性所致?"萧衍冷笑一声,"什么毒能让人精准地忘掉一个人?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陛下英明,臣已在彻查。"
"查快点。"
"是。"
魏砚退了两步,犹豫了一下,又停住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
"说。"
"冷宫那边来报……沈姑娘不见了。"
萧衍抬头。
"不见了?"
"人跑了。留了封信。"
福安小心翼翼地把那封信递上去。
萧衍展开信。
字迹跟那张纸条上的一模一样——娟秀,清淡,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承蒙陛下厚爱三年。既已忘却,便当从未有过。不必找。永不相见。"
萧衍把信看了两遍。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捏着信纸的手指,指节发白了。
"不找。"他把信放下,声音淡漠,"一个不认识的人,跑了就跑了。"
"是……"
"退下。"
魏砚和福安退了出去。
御书房的门关上之后,萧衍一个人坐了很久。
桌上的烛火跳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印痕,像是长年戴着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他从不戴戒指。
那这个印痕是怎么来的?
萧衍攥紧了拳头。
"……烦。"
他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但那个叫沈鸢的女人留下的那封信,那几个字——"便当从未有过"——像一根细针,不知道扎在他哪里,拔不出来,也找不到。
他只知道闷。
闷得胸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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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沈鸢不知道京城里发生的这些事。
她忙着过自己的新日子。
到苏州的第二十天,她已经把绸缎铺的账理得明明白白。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姓周,见她算账快、字写得好、人也利索,当场把月钱从二两涨到了三两。
"姑娘,你这脑子,不做账房先生可惜了。"周掌柜捋着胡子感慨。
"多谢掌柜夸奖。"沈鸢笑了笑。
她没说的是,她以前管的是整个后宫的开支,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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