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总您怎么又“路过”了------------------------------------------，苏念棠自然是听不见的。，商场里的人流已经散去。店里只剩下她一个。，肾上腺素回落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包裹住四肢百骸。，目光落在那些自己亲手**的甜品上。柠檬塔的金黄，泡芙的圆润，慕斯蛋糕上凝固的奶油花。这些小东西不会说话，却是她这三年来最忠实的伙伴。“有人”想要她的位置。，将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品出几分冷硬和不善。，但未知的敌人总让人心烦。，她决定留下来，做几款明天要用的基础酱料。黄油加热，倒入细砂糖，熬成焦糖色，再冲入温热的淡奶油……熟悉的香气和流程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她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天都没怎么正经吃东西。，苏念棠走进直达一楼的电梯。深夜的商场空旷得有些寂寞，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她没回家，而是拐进了商场旁边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暖**的光线驱散了夜的寒意。冷柜发出低低的嗡鸣，空气里是速食便当和关东煮混合的味道。。，感觉自己从紧绷的战场回到了人间。她没什么胃口，只想随便吃点什么填一下肚子。，她踮起脚，想拿最高层的一包海盐薯片。
指尖刚要碰到包装袋，旁边忽然笼罩下来一片阴影。
那是一种极具存在感的阴影，带着微凉的、像是雪后松木的清冽气息，瞬间将便利店里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给压了下去。
苏念棠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侧过头。
然后她就愣住了。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剪裁考究，肩线笔挺得像画出来的一样。他很高，苏念棠一米六八的身高，只到他肩膀的位置。她甚至能看到他西装面料上精细的纹理，以及袖口那枚低调但质感不凡的黑曜石袖扣。
是电梯里那个男人。
也是财经新闻上那个叫陆衍舟的男人。
苏念棠脑子有点懵。
一个应该出现在金融峰会或者私人会所里的人，为什么会在深夜九点半，出现在一家普通便利店的零食货架前？
这种感觉，就像在清粥小菜馆里看到有人用顶级松露拌咸菜，违和感强烈到诡异。
陆衍舟似乎没注意到她，他的目光落在货架上，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审阅一份上亿的合同，而不是在挑一包薯片。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从货架上拿起一盒巧克力，看了一眼配料表，又放了回去。然后又拿起一瓶酸奶，同样看了一眼，再次放回。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安静，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严谨的科学研究。
苏-念棠屏住呼吸，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想假装自己是空气。
可大概是晚上工作室冷气开得足，又或者是在冷柜前站久了，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鼻尖一*，没忍住。
“阿嚏！”
一个极轻的喷嚏。
在这寂静得只剩嗡鸣声的便利店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身边的男人动作停了。
他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道没什么情绪的目光，黑沉沉的，像深夜的海。苏念棠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道歉。
“不……”
一个字刚出口，就见他转过身，迈开长腿，走向了旁边的饮品区。
苏念棠：？
她有点莫名其妙，揉了揉鼻子，决定赶紧拿完东西走人。
她刚把那包海盐薯片拿下来，那个男人又走了回来。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没等苏念棠反应，一瓶温热的蜂蜜柚子茶，被轻轻放进了她的怀里。
瓶身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皮肤。
苏念棠彻底僵住了，抱着那瓶热饮，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
她抬起头，对上陆衍舟的眼睛。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动作不是他做的一样。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纯净水，放进自己的购物篮，然后就径直走向了收银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苏念棠连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
直到“滴”的一声，店员扫码的声音传来，她才如梦初醒。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蜂蜜柚子茶，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在结账的挺拔背影。
就在陆衍舟拿起购物袋转身的瞬间，苏念棠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袋子里的东西。
一瓶水。
还有一个……粉色的、扁扁的纸盒包装。
苏念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包装盒她太熟悉了！那是她上个月**节推出的限定款“怦然心动”草莓礼盒的包装！因为设计繁复成本高，当时只做了不到一百份，而且只在店内出售，从不外送。
最关键的是，他袋子里的那个盒子，是空的。
他买过，并且吃完了。
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苏念棠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那个从开店第二年起，每个月都会下一个匿名大单，地址填得语焉不详，却每次都要求把甜品放在商场服务台自取的大客户……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抓着怀里那瓶尚有余温的蜂蜜柚子茶，快步跑出了便利店。
回到空无一人的工作室，她甚至没来得及开灯，借着门外廊道的微光就冲到吧台前，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发抖，几次输错密码。
登录**，她点开订单管理，直接翻到那个备注着“大客户”的分类。
一长串的订单记录罗列在眼前。
她屏住呼吸，指尖颤抖着，点开了最近一笔订单的详细信息。
收件人：陆先生。
她死死盯着那个收件地址，那一串熟悉的，每次都被她忽略过去的写字楼名称——
衍舟资本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