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得越甜的人越狠------------------------------------------。，眼下最要紧的事只有一件。，不能丢。，她拨了运营部的电话，语气客客气气的："钱经理，昨天的事我回去想了想，还是需要跟您正式坐下来谈一次。您今天方便吗？"，语气松快得很："行啊，十点你过来吧。"，苏念棠准时出现在运营部办公室门口。，头发扎成低马尾，妆都没化。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白白净净地站在那里，看上去比昨天还乖。。。。。。，二郎腿一翘，手里捏着支笔，下巴微微抬起来，从鼻子底下看她。"苏小姐，坐。"她用笔尖点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其实搬迁这件事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坏事，换个位置说不定人流量还更……""钱经理。"
苏念棠笑着打断她。
一边笑，一边从帆布袋里把合同抽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我们先看合同好不好？"
她翻开第一页，指尖点在左上角的签署日期上。
"这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二号签的。租期三年，到期日是今年六月。也就是说，我的租期还有十个月。"
钱莉莉的笔顿了一下。
苏念棠翻到**页。
"这是第七条，第三款。"她念出来，语气轻柔得像在给小朋友讲睡前故事，"原文是：非因承租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之情形，出租方不得单方面**合同。钱经理，您听清楚了吗？"
"我……"
"我的消防检查合格证，在这里。"苏念棠从帆布袋里抽出一张，放在桌上。"卫生许可证，在这里。"又抽出一张。"营业执照年审记录，也在这里。"第三张。
三张证件一字排开，像三把刀整整齐齐摆在钱莉莉面前。
苏念棠抬起头，笑容温温柔柔的。
"请问钱经理，我违反了合同的哪一条？"
钱莉莉的嘴张了一下。
没有声音。
苏念棠没给她喘息的时间。
"另外，合同第九条。"她又翻了一页，"关于提前解约的违约金条款。原文是：商场方如需提前终止合同，需按剩余租期月数乘以月租金的两倍进行赔偿。"
她从帆布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当着钱莉莉的面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把屏幕转过去。
"我租期还剩十个月，月租一万二。十乘以一万二乘以二，等于二十四万。"
她把手机轻轻推到钱莉莉面前。
"钱经理，这个数字您确认一下？"
钱莉莉死死盯着那个数字，脸色一寸一寸地变了。
从最开始的从容，到僵硬，到铁青。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苏小姐，你……"钱莉莉的声音发涩，"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苏念棠把合同合上，双手叠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笑容不变，"是提醒。这份合同是您这边的法务起草的，每一条都是商场自己定的规矩。我只是念给您听而已。"
钱莉莉的手指攥紧了那支笔。
苏念棠看了她一眼，语气忽然变得随意了一些，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钱经理，我还有个小小的好奇。"
"什么？"
"我想查一下最近商场的招商记录。"苏念棠歪了歪头，"我很好奇，我这个位置，新租户是谁呀？"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精准地扎进了某个不能碰的地方。
钱莉莉的手抖了。
不是夸张的那种抖。是指尖微微一颤，只有一瞬间，但苏念棠看得清清楚楚。
那反应太真实了。
不是被问题难住的那种慌，是被戳中了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办公室又安静了五秒。
钱莉莉把笔放下了。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最开始的居高临下，也不是中间的色厉内荏。
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苏小姐，跟你说句实话吧。"
她顿了顿。
"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有人觉得你这个位置，更适合放别的品牌。"
苏念棠的笑没变。
但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有人"。
不是商场规划。不是整体调整。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有人"。
"好。"苏念棠把合同收回帆布袋，站起身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利落。
"那请那个人来跟我谈。"
她拎起帆布袋，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秒。
"我等。"
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钱莉莉在她身后出了一口长气。那不是生气的声音，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如释重负。
苏念棠没有回头。
回到店里，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可可，靠在吧台边上，盯着冰柜里整整齐齐的甜品发了三分钟的呆。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周甜甜的微信头像，拨了视频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屏幕上出现一张疯狂晃动的大脸。
"棠棠！怎么啦？你表情好严肃，等等你是不是哭了？？"
"没哭。"苏念棠喝了一口可可，"我刚去把商场运营经理怼了。"
屏幕那头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周甜甜的整张脸贴到了镜头上，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啊？？你怼人了？？我们苏念棠怼人了？？快说快说你怎么怼的！！"
苏念棠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搬迁通知，录音，合同条款，二十四万违约金，以及那句"有人觉得你这个位置更适合放别的品牌"。
周甜甜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苏念棠你也太猛了！你真的把合同翻出来一条一条当面给她念？"
"嗯。"
"还当场按计算器算违约金？"
"二十四万。"
"她什么反应？"
"脸绿了。"
周甜甜笑得快从椅子上栽下去："天哪哈哈哈哈哈！你平时看着软乎乎的，怎么认真起来这么可怕！！我爱你棠棠！！"
苏念棠弯了一下嘴角。
但笑意很快淡了下去。
"甜甜，我在意的不是钱莉莉。她就是个传话的。"
"嗯？"
"她说有人想要我的位置。那个人是谁，她不敢讲。"苏念棠低头用小勺搅了搅杯子里的可可，"而且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在抖。"
周甜甜也安静了。
"你的意思是……背后有人在针对你？"
"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挂了视频，苏念棠把手机扣在吧台上。
店里安安静静的。冰柜的嗡嗡声，空调的轻响，远处商场走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人声。
她看着自己做了三年甜品的这个小小空间。每一块瓷砖，每一个置物架，每一张亲手画的手绘菜单。
"不搬。"她轻声说。
不管是谁想要她的位置，她都不会让。
而此刻。
商场运营部。
钱莉莉确认苏念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方小姐"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一响就接了。
钱莉莉的声音立刻矮了三分，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
"方小姐，那个苏念棠不好对付。她有合同，条款她全记得，违约金她都当面算好了。这事儿……您得换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