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位同行，茶香四溢------------------------------------------，映着苏念棠微微收缩的瞳孔。。。，牢牢钉在她的视网膜上。那个在电梯里气场迫人，在便利店里沉默着递给她一杯热饮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两年来每个月都准时下单，备注永远是“放前台自取”的神秘大客户。，他吃过她做的每一款甜品。包括那个只卖了不到一百份的“怦然心动”草莓礼盒。，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一个站在商业金字塔顶端的人，为什么要持续光顾一家二十平米的街角小店？，商场的这次“规划调整”，背后会不会和他有关？衍舟资本刚刚完成了对这片区域的商业地产**……，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不能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关掉电脑，揉了揉发僵的脸颊。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依然是保住这家店。至于陆衍舟……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她总会弄清楚的。，苏念棠像往常一样开店、备料。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给店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仿佛昨天的波折与深夜的震惊，都只是一场梦。，梦总有被打破的时候。，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欢迎光临。”苏念棠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门口走进两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人，一身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到了每一根睫毛，手上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她身后的助理则抱着一个平板，亦步亦趋。
女人的目光在小店里扫了一圈，带着一种审视的挑剔，最后落在苏念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亲切的笑。
“你好，是苏小姐吧？我是方婉清，我们算是同行。”
方婉清。
这个名字让苏念棠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本市甜品圈里风头最劲的名媛，社交媒体上坐拥百万粉丝，名下有好几家高端甜品连锁店。
原来，钱莉莉口中的那个“有人”，就是她。
苏念棠嘴角的弧度没变，眼神却静了下来。“方小姐，你好。需要点什么？”
方婉清没看菜单，反而绕着小店走了一圈，指尖优雅地从吧台上划过，最后停在展示柜前。
“苏小姐的店很有……个人风格。”她笑着说，那个“个人风格”的词咬得有些意味深长，“这个展示台的设计感还不错，不过是不是太家居风了？跟现在主流的商业审美稍微有点距离呢。”
她身后的助理立刻用平板对着展示台拍了一张照片。
苏念棠依旧笑着，语气温和：“谢谢方小姐的建议。不过，我的客人们就喜欢这种温暖的家居感，觉得像家一样，没有距离。”
一句话，把对方的“不专业”指控，变成了“我们定位精准”。
方婉清脸上的笑容滞了一秒，随即又道：“有道理。那，能尝尝你家的招牌吗？我很想学习一下。”
“当然。”苏念棠从冰柜里取出一份今天刚做好的伯爵红茶泡芙，用小碟子装好，递了过去。
方婉清用银质的小勺子极其优雅地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细细品了品。
“嗯，口感挺有特色的。”她点点头，话锋一转，“就是原料用量是不是太扎实了？茶味这么浓，奶油也用得这么好，成本控制这块，苏小姐可能要注意一下。毕竟做生意，不是做慈善嘛。”
苏念棠弯起眼睛，笑得更甜了：“方小姐说的是。但对我们小店来说，原料的品质就是生命线，成本我们有自己的计算方式。客人吃得出来，也愿意为这份真材实料买单。”
她的言下之意是，我们不像你们，靠营销不靠品质。
方婉清的嘴角有些绷不住了。她在这场看似随意的“交流”中，句句带刺，却被对方用软绵绵的棉花全都挡了回来，还暗中被回敬了一记。
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空气里，憋屈又无力。
她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今天谢谢苏小姐的招待了，学到很多。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慢走，不送。”苏念棠站在吧台后，微笑目送。
就在方婉清走到门口，一只脚已经迈出去的时候，她侧过头，用一种只有她和助理能听到的音量，轻蔑地低语了一句：
“这种固执己见的小作坊，撑不过三个月。”
声音很轻。
但店里很安静。
苏念棠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悄然褪去。
方婉清和她的助理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苏念棠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起。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刚才方婉清助理站立的位置和角度。
那个角度，正好能将她吧台后墙上那块写着各种原料配比的小黑板，完整地拍进去。
那是她为了方便自己，随手记录的一些研发中的配方思路。
原来如此。
明着是来下马威，暗地里却是来偷东西的。
苏念棠回到吧台，静静站了三秒。然后，她拿起湿布，一言不发地将黑板上的所有字迹，全部擦得干干净净。
接着，她拿起粉笔，重新在上面写下了一份全新的配方。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手机，给周甜甜拨了个电话。
“甜甜，我好像知道那个‘有人’是谁了。”
“谁？！”
“一个叫方婉清的。她刚才来店里了，还带了个助理，全程在拍照。”苏念棠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们对着我的配方黑板拍了很久。”
周甜甜在那头炸了：“什么？！这么不要脸！想偷你的配方？棠棠你……”
“别急。”苏念棠打断她，拿起一块刚出炉的饼干，轻轻咬了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凉凉的笑意。
“我把黑板擦了，换上了一个新配方。”
“新配方？”
“嗯，”苏念T念棠看着黑板上那行字，慢条斯理地说道，“一个我之前实验过，味道很奇怪，绝对会失败的配方。”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有人想抄近道，我总得先给她指条死路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