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要是还认朵朵这个女儿，就把抚养费补齐。你要是不认，咱们**见。"
"你别动不动就****的，你又不懂法。"
我差点笑出来。
我刚考过法考。
但我没告诉他。
就像我没告诉我妈一样。
在结果真正落地之前，我不想跟任何人解释。
"下周之前，六千块，打到朵朵的账户上。"
我转身往食堂走。
"周沫。"他在后面喊我。
我没停。
"你就打算一辈子在食堂打工？"
这话我听过太多遍了。
我妈说过。
赵姐说过。
离婚的时候陈磊**说过——"你一个大专毕业的食堂工人，能给孩子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食堂工人就该一辈子是食堂工人。
没人问过我想不想，能不能，愿不愿意。
我走进后厨，老吴正在炒菜。
"刚才那男的谁啊？"
"没谁。"
"**？"
我没回答。
老吴挥了挥锅铲："我跟你说，男人这东西，走了就别回头看。你才三十一，往前走。"
"我知道。"
"知道就好。下午把三号冷柜的菜整理一下，明天食品安全检查。"
我换上围裙，开始干活。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是法考培训班的群。
**发了一条消息："好消息！咱们班的周沫同学，法考一次通过，234分！目前已经有三家律所向她抛出橄榄枝！"
底下一串恭喜。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兜里。
三家律所。
**帮我内推的。
但都要求全职实习，每天坐班八小时。
我现在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五点到食堂备菜，中午一点下班，接朵朵放学，做饭，陪她写作业，晚上九点她睡了我才能看书。
全职实习，意味着我得辞掉食堂的工作。
辞掉工作，意味着每个月少三千五的收入。
朵朵的学费，房租，生活费，全靠这三千五。
陈磊的抚养费？三个月没到账了。
我站在冷柜前，盯着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看了一会儿。
白菜、萝卜、土豆、西红柿。
每一样我都切过几千斤。
我拿起一颗白菜，开始摘叶子。
老吴在旁边哼歌。
窗外有学生走过，说说笑笑。
这个学校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号称"法学黄埔军校"。
那些学生毕业以后会当法官、检察官、律师。
而我在他们吃饭的窗口，打了两年菜。
但我现在，跟他们考的是同一张卷子。
我的分数，比这个学校法学院今年的平均分还高11分。
没人知道。
暂时不需要人知道。

周末，我去了**推荐的第一家律所面试。
恒正律师事务所，武昌区一栋写字楼的14层，主做民商事诉讼。
面试我的是一个叫宋哲的合伙人，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
他翻着我的简历，翻了很久。
"周沫，三十一岁，大专学历，目前在职……中南财大第三食堂帮厨？"
"对。"
他摘下眼镜看我。
"你确定没写错？"
"没写错。"
"你是中南财大的在编职工？"
"临时工。"
他把简历放下了。
"周沫，我说实话。你的法考成绩很不错，234分，客观题和主观题都高于平均线。但是……"
"但是我学历太低，年龄太大，没有法学**。"
他笑了一下："你很直接。"
"宋律师，我也说实话。我知道你们招实习律师看重什么——名校、全日制本科以上、年轻、能加班。这些我一样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这些我都可以补。我已经报了自考本科，法学专业，年底拿证。至于年龄——我比应届生多活了八年，这八年我结过婚、离过婚、带过孩子、在食堂切过几千斤土豆。这些经历不写在简历上，但比任何实习都管用。"
宋哲看了我几秒。
"你打算什么时候入职？"
"我需要两周交接食堂的工作。"
"实习期六个月，每月补贴两千，没有底薪，没有五险一金。能接受吗？"
两千。
比食堂少一千五。
朵朵的托管班每月八百，房租一千二，水电两百，生活费至少一千。
两千块，差得远。
"能接受。"
我不知道这两千块怎么撑过六个月。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迈出这一步，我会在食堂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