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靠银行信贷撑盘子。
我姐嫁过去之后，陆家逢人就说沈家姑娘贤惠，好福气。
实际上什么福气。
是我姐把他们家上上下下打理得妥妥帖帖，陆衡在外面应酬到半夜回来，我姐还得给他烧醒酒汤。
今天，他砸了花瓶。
对着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砸的。
地下停车场。
我按了车钥匙，黑色的路虎闪了两下灯。
发动，挂挡，出库。
开上环城高速的时候，贺铮打来了电话。
"沈总，贷款冻结通知已经下发了。涉及陆氏地产在三家银行的授信额度，合计八点四个亿。明早开盘之前，陆鼎山就会收到通知。"
"方盈查到了吗。"
"查到了。方盈，二十六岁，跟陆衡的关系至少持续了一年半。她目前住在城东翡翠*C栋1802，房子是陆衡签的租约。"
一年半。
我姐怀孕六个月。
也就是说，我姐怀孕之前，这段关系就已经存在了。
可能我姐怀孕的时候，陆衡搂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方向盘上，我的指关节发白。
"怀孕情况呢。"
"这个……有点意思。"贺铮的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我让人调了翡翠*附近两家医院的就诊记录。方盈最近三个月确实频繁出入妇产科，但产检档案有问题。"
"什么问题。"
"她的*超单，两张不同日期的数据完全一致。胎儿双顶径、股骨长，一个数都没变。这个概率……基本不存在。"
"你的意思是——"
"大概率是假怀孕。具体情况还需要再核实。"
我深吸一口气。
假怀孕。
陆衡为了一个假怀孕的女人，砸了我姐头上的花瓶。
"继续查。查实了告诉我。"
"好。沈总，还有一件事。"
"说。"
"陆氏地产目前有三个在建项目，最大的一个在城西——盛澜府。这个项目的主要建材供应商和施工方，有两家跟咱们有合作关系。如果您需要——"
"先不动。"
"明白。"
我怕我一动，就停不下来。
先把姐姐接出来。
其他的，慢慢来。
我把车开进了陆家的小区。
十一点整。
楼上那套房子只有一盏灯亮着。
主卧的灯灭着，客厅的灯灭着。
亮着的那盏，是阳台上的小夜灯。
我姐一定就坐在那个阳台上等我。
手机又震了，是我姐发来的消息。
"阿辞，你别来了。太晚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电梯到了二十三层。
上去敲门的时候才发现门没锁。
玄关柜上放着一双男人的皮鞋，歪着的，没摆整齐。
再往里，客厅地上全是碎瓷片。
那个花瓶我认识，是我姐结婚那年我送的。景德镇的青花釉里红，花了两万多块钱。
碎片散了一地，最大的一片上还沾着一截百合花的茎。
百合花也碎了。花瓣泡在洒出来的水里，踩了几个脚印。
是皮鞋的印子。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些碎片。
其中一块边缘上沾着一小片东西。
不是花瓣。
是皮。
人的皮。
很薄的一层，带着一丁点血。
我姐收拾碎片的时候割到手了。
我的呼吸停了半秒。
然后顺着走廊往里走。
阳台门虚掩着，灯很暗。
我姐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两只手握着一杯水，杯子里的水早就凉了。
她侧过脸看我的时候，没哭。
眼睛肿着。鼻头红着。
右手食指上缠了一圈创可贴。
隆起的肚子抵在藤椅的扶手上，她一只手护着肚子，一只手握着杯子，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怀孕六个月的女人，缩成了一团。
我蹲到她面前。
"走。跟我回去。"
她摇头。
"阿辞，他可能只是一时气话——"
"姐。"
我盯着她。
"客厅地上有你的血。"
她下意识把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就划了一下——"
"花瓶是他砸的。你怀着孩子，客厅满地碎玻璃。你蹲在地上收拾的时候割的手。"
她没说话。
嘴唇抿了一条线，下巴在抖。
"他砸完东西就走了。"我的声音很平，"他没陪你收拾。他甚至没看你一眼。"
她的杯子晃了一下。
水洒在了手背上。
"他走了以后你一个人跪在地上捡碎片，一边捡一边哭，对不对。"
"我没——"
"姐。"
我握住她拿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