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怀孕六个月，产检撞见丈夫的**。
回家没等到道歉，等来一只砸碎的花瓶。
"叫你别去找方盈，你耳朵聋了？"
陆衡摔门而去，车开向了那个女人的公寓。
姐姐给我打电话时，声音在发抖。
我没吭声。
挂断，拨了另一个号码。
"陆氏的贷款，今天全部冻结。"
"沈总，这会——"
"我说的。"
第一章
那天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我在公寓里翻一份并购报告，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姐。
接起来，那头没声音。
只有呼吸。
很轻，很碎，带着鼻音。
我放下报告。
"姐。"
她吸了一口气："阿辞……"
就两个字，尾音散了。
我听见她在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什么。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
停了三秒。
那三秒里我听到**音——
很安静。
不是陆家那套跃层的安静。那种房子有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有地暖的管道声。
这种安静不对。
是一个人待在大房子里、所有灯都没开、缩在某个角落的安静。
"姐，你在哪。"
"家里。"
"陆衡呢。"
没回答。
一声极轻的抽噎漏出来。
不是嚎啕，是拼命压着、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那种。
我站起来了。
"姐，说话。"
"今天……产检。我在医院碰到一个女的。"
"什么女的。"
"她也挂的产科。登记本上紧急***那栏——"
她顿了一下。
"写的陆衡。"
我没说话。
手指收紧，手机边框硌进掌心。
"我回来跟他讲。他砸了客厅的花瓶。"
她声音又碎了一截。
"他说什么了。"
"他说……叫你别去找方盈，你耳朵聋了。"
这句话她学得很轻。
轻得好像再重复一遍就会把自己砸碎。
"然后呢。"
"摔门走了。开车走的。"
"去哪。"
"……那个女人那儿吧。"
我闭了一下眼。
客厅里灯开得很亮，照得我眼眶发干。
但我没发火。
我姐怀孕六个月，她不需要我发火。
她需要我清醒。
"姐。"
"嗯……"
"锁好门。烧壶水，喝一杯。"
"好……"
"别哭了。"
"我没哭。"
她在哭。
"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
手机在手心里攥了两秒。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翻到另一个号码，按了拨出。
响了一声就接了。
"沈总。"
贺铮的声音很清醒，他应该还在办公室。
"陆氏地产的贷款，今天全部冻结。"
那头安静了一秒。
"沈总，这个时间点——"
"我说的。"
又是一秒。
"明白。马上安排。"
"还有。"
"您说。"
"查一个人。方盈。跟陆衡什么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怀孕几个月了，住哪。"
"好。"
"两个小时内。"
"是。"
挂断。
我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出公寓。
电梯里我低头看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四分十二秒。
四分十二秒。
我姐花了四分钟鼓起勇气把这件事告诉我。
她从小带我长大。
我爸妈走得早，车祸，我六岁那年。
那时候我姐十一。
她个子都没灶台高，踩着小板凳给我煮面。
后来亲戚家辗转着住了两年，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我记得有一回我在二舅家打碎了一个碗，二舅妈指着我鼻子骂了半个钟头。
我姐站在旁边一声没吭。
等二舅妈骂完了，她牵着我回了那间放杂物的小屋。
进门以后她蹲下来，帮我擦脸。
她说："阿辞，姐以后自己赚钱养你。不住别人家了。"
她那年十三岁。
后来她真的自己打工养我。在小饭馆端盘子，在超市码货，在服装店叠衣服。
冬天她穿得单薄，我身上那件棉袄是她打了两个月零工买的。
我高考那年考了省里第二。
她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红着眼睛跟我说："弟，你的路宽了。"
我的路是她用脊梁骨铺出来的。
我拼了命做事业，就是为了让她不再过那种日子。
三年前她嫁给陆衡，我没拦。
她说她喜欢这个人。
我点了头。
但我让贺铮查过陆家的底。
陆氏地产，二线城市中型开发商，纸面上资产二十多个亿，实际上负债率超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