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是替身------------------------------------------。，每说一遍，都觉得自己在演戏。演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有工作、有社交、有生活重心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在家里等丈夫回家的怨妇。。对方是一家小型公关公司，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看人的眼神很锐利。"苏小姐，你结婚了？"她翻着简历问。"是。""有孩子吗？""没有。""那你为什么三年没工作？"老板抬起头，看着她。"简历上写你是A大市场营销专业毕业，成绩优异，拿过**奖学金。三年空白期，为什么？"。"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没有追问。"我们这周会给答复，你等通知吧。"，天已经黑了。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响了，是陆衍深的号码。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才接起来。"今晚回老宅吃饭。"他的声音很冷，没有多余的字。"几点？""七点。"。
苏念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陆家老宅的地址。
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慢前行，苏念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陆母从来不满意她，嫌她出身低，嫌她没有**，嫌她配不上陆衍深。三年了，她学会了在陆母面前做一个透明人。
出租车停在陆家老宅门口。苏念付了钱，下车，看着那扇铁门。门开了，管家笑着迎接她："少奶奶来了。"苏念点点头，走进去。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陆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嘴角向下撇着。陆衍深坐在她旁边，西装笔挺，表情淡淡的。还有几个苏念不认识的人，大概是陆家的亲戚。
"来了。"陆母看了苏念一眼，语气淡淡的。"坐吧。"
苏念在陆衍深旁边坐下。他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点一下头。
"衍深，"陆母放下茶杯，"清歌今天也来了，在楼上换衣服。你等会儿去接她下来。"
苏念的手指收紧。沈清歌也来了。
"好。"陆衍深站起来，往楼梯走去。
苏念坐在沙发上，周围的亲戚们在聊天，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像一个局外人，被排斥在这个家庭之外。
"苏念。"陆母忽然叫她。
苏念抬起头。"妈。"
"你最近在忙什么？"陆母的目光扫过来，语气里带着审视。
"没什么，"苏念低着头，"在家。"
"在家？"陆母的眉头皱了一下。"衍深每天那么忙，你在家干什么？也不帮他分担一点。"苏念没有说话。"你看人家清歌，"陆母端起茶杯，"自己开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你呢？三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周围的亲戚们安静下来，目光都落在苏念身上。苏念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说"不是我不想生，是陆衍深根本不碰我"，但她没有说。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所有人难堪。
"妈，"她轻声说，"我会努力的。"
"努力？"陆母冷笑了一声。"你努力什么了？每天在家等男人回来，这叫努力？"
苏念的脸烧了起来。
"陆伯母，"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您别这样说苏念姐。她很辛苦的。"
苏念抬起头，看到沈清歌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轻轻晃动，气质清冷，像月光下的白玫瑰。陆衍深走在她身边，手虚扶着她的腰，那个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千遍。
苏念的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清歌来了。"陆母的脸色立刻变了，笑容满面。"快来坐，让我看看你。"沈清歌走到陆母身边坐下，笑着和她聊天。苏念坐在旁边，像一个多余的人。
晚餐开始了。餐桌上很热闹，亲戚们在聊天，陆母和沈清歌在说话，陆衍深偶尔插几句话。苏念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饭，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三年了，她学会了在陆家做一个隐形人。
"衍深，"陆母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你和清歌的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苏念的筷子停在半空。
"妈，"陆衍深的声音淡淡的，"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结婚？"陆母冷笑了一声。"你那个婚，算什么婚？苏念她配得**吗？"
苏念放下筷子，看着陆母。"妈，我是衍深的妻子。"
"妻子？"陆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轻蔑。"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当年清歌出国，衍深会娶你？"
苏念的脸色变了。
"你只是一个替身。"陆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清歌的替身。"
餐桌上鸦雀无声。苏念坐在那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有不屑的。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眼眶发热。
替身。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妈，"陆衍深的声音沉了下来，"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陆母的声音提高了。"三年了，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护着她？衍深，你到底在想什么？"
"够了。"陆衍深站起来。"我们走了。"
"走？"陆母也站起来。"你走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妈。"陆衍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这是我的家事。"
"你的家事？"陆母指着苏念。"你看看她，哪里配得**？要**没**，要能力没能力，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我有能力。"
所有人都愣住了。说话的是苏念。
她站起来，看着陆母。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她的声音很稳，像一根绷紧的弦。"我有能力，只是没有人给过我机会。"
陆母愣住了。
"妈，"苏念说，"您说得对，我没有**，没有能力，配不上衍深。可是您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我为什么没有能力？"她看着陆衍深。"因为他不让我出去工作。他说，陆家的媳妇不需要工作。他说，我只需要在家等他回来。他说，其他的事情不需要**心。"
陆衍深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念，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真话。"苏念看着他。"三年了，你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不问我喜欢什么，不问我有什么梦想。你只让我做一个听话的妻子，一个替身。"
"苏念——"
"我不是替身。"苏念的声音提高了。"我是苏念，我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餐桌上鸦雀无声。陆母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沈清歌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衍深看着苏念，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恼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念，"陆衍深眯起眼睛，"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酒。"苏念攥紧拳头。"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她拿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苏念！"陆衍深在身后喊她。她没有回头。
走出陆家老宅，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苏念站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她没有哭，告诉自己：苏念，你做得对。你不需要再忍了。
手机响了，是林知意。
"念念，面试怎么样？"
"还行，等通知。"
"那你现在在哪？"
"陆家老宅门口。"
"什么？"林知意的声音提高了。"你去那个鬼地方干什么？等等，你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苏念沉默了几秒。"知意，我刚才在陆家说了不该说的话。"
"什么话？"
"我说我不是替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林知意笑了。"苏念，你终于开窍了。"
苏念也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带着苦涩，但很真实。"知意，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好，我帮你找律师。"
苏念挂掉电话，看着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夜风很凉。她忽然觉得很轻松，像卸下了一个背了三年的包袱。
苏念，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做替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