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靠自己站起来------------------------------------------。，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台旧笔记本电脑，其他的东西一样都没拿。陆衍深没有拦她。她知道他不会拦，三年了，他从来不关心她去哪里，做什么，和谁在一起。她走了，对他来说可能反而清净。，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干净整洁。苏念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只有三十平米的小空间，忽然觉得很安心。这是她的家，不是陆衍深的别墅，不是陆家的老宅，是她自己的地方。"念念，你真的想好了？"林知意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离婚不是小事。""想好了。"苏念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整理衣服。"三年了，我够了。""那陆衍深那边——""他不会在意的。"苏念把衣服叠好，语气很平静。"他从来不在意我。"，欲言又止。"念念，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年你嫁给陆衍深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他娶你娶得太突然了，你们才认识三个月。"。"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你有没有想过，他娶你可能不是因为爱你？"，是那种很苦的笑。"知意，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他为什么娶我了。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没有再说什么。，苏念去那家公关公司复试。，三十五岁，短发，干练，说话干脆利落。她翻着苏念的简历，眉头微微皱着。"苏小姐，你的简历很漂亮，A大市场营销专业，**奖学金，还参加过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可是你三年没工作，我需要知道原因。"。"我结婚了，丈夫不让我出去工作。"
周敏抬起头，看着她。"现在呢？"
"现在我要为自己活。"
周敏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案子，是给一家新品牌做市场推广。你来负责这个项目，试用期三个月。"
"谢谢周总。"苏念站起来，鞠了一躬。
"别谢我，我是看你有能力。"周敏翻着她的简历，"三年前的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我看过你的方案。"
苏念愣住了。"你看过？"
"我是评委之一。你的方案是那届最出色的，我记得很清楚。"
苏念的眼眶热了。她没有想到，三年前的自己，还有人记得。
"苏念，"周敏看着她的眼睛，"你有天赋，不要浪费。"
这句话，导师也对她说过。三年了，她终于又听到了。
入职第一天，苏念就遇到了难题。
客户是一家新成立的护肤品牌，老板是个年轻女人，叫顾清，三十岁出头，气质优雅，说话温柔但有主见。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裙，头发挽成低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的气场。
"苏小姐，"顾清放下手中的资料，"我们的品牌定位是高端市场，目标客户是25-35岁的都市女性。可是我们没有知名度，预算也有限，你有什么建议？"
苏念翻着资料，脑子飞速运转。"顾总，高端市场不一定要靠广告砸。我们可以用内容营销。"
"内容营销？"
"对。"苏念拿出一张纸，开始画图。"我们可以做一系列短视频，讲品牌故事。不是那种硬广，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故事。比如，创始人为什么要做这个品牌，产品是怎么研发出来的，背后有什么理念。"
顾清的眼睛亮了。"继续说。"
"然后我们可以在社交媒体上做话题营销。"苏念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比如，发起一个#不将就的护肤#的话题，让都市女性分享她们的故事。不是卖产品，是卖理念。"
顾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苏小姐，你很厉害。"
苏念笑了笑。"我只是有一些想法。"
"不是想法，是能力。"顾清靠在椅背上，"你的方案比很多资深策划都要好。你知道吗，我见过太多只会照本宣科的策划，像你这样有创意、有洞察力的人，很少见。"
苏念的眼眶热了。三年了，第一次有人认可她的能力。她想起在陆家的日子，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没有人关心她会做什么。她就像一个摆设，被放在别墅里，等着丈夫回来。
"谢谢。"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别谢我，我是看你有真本事。"顾清端起咖啡杯，"周敏眼光不错。你好好干，这个项目做好了，以后还有更多机会。"
苏念走出会议室，林知意发来消息："怎么样？"
"很好，客户很满意。"
"太好了！晚上庆祝一下？"
"好。"
苏念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导师对她说的话："苏念，你有天赋，不要浪费。"三年了，她终于没有浪费。
下午五点，苏念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苏小姐，我是陆衍深的助理。陆总让我通知你，今晚回别墅吃饭。"
苏念的手指收紧。"不去。"
"苏小姐，陆总说——"
"我说了，不去。"苏念挂掉电话。
她站在办公桌前，她攥了攥拳头。陆衍深，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乖乖听话的妻子吗？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衍深本人。苏念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
"苏念。"他的声音很冷。
"什么事？"
"今晚回来。"
"我搬出去了。"苏念的声音很平静。"那个别墅不是我的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念，不要闹了。"
"我没有闹。"苏念咬了咬牙。"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陆衍深的声音带着嘲讽。"你能有什么生活？"
苏念的指甲掐进掌心。"陆衍深，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什么工作？"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公关公司，市场策划。"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我靠自己的能力找到的。"
"苏念，你——"
"我挂了。"苏念打断他。"以后不要再让助理给我打电话。"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她的呼吸急促了，手在发抖，可是她觉得很爽，像憋了三年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苏念，你做得对。
她拿起包，走出办公室。电梯里，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眼睛里有光。这是她吗？是三年前那个眼睛里有光的苏念。她笑了。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苏念揉了揉太阳穴，正要往前走，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苏小姐？"
苏念转过身，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她身后。五十多岁，穿着朴素，头发花白，但眼神很锐利。
"你是……"苏念看着她，觉得有些面熟。
"你不认识我了？"女人笑了。"我是周敏的母亲。二十年前，我认识**妈。"
苏念愣住了。"你认识我妈妈？"
"当然认识。"女人点点头。"**妈叫苏婉清，对吧？我们以前是邻居。**妈是个很好的人。可惜……"她叹了口气。"可惜走得太早了。"
苏念的眼眶热了。"阿姨，我妈妈是怎么走的？"
女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你不知道？"
苏念摇头。
"**妈……"女人欲言又止。"**妈当年去世了。可是她的死，不是意外。"
苏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不是意外？那是什么？"
女人看着她，欲言又止。"苏小姐，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不，"苏念抓住她的手臂。"阿姨，您告诉我。我妈妈到底是怎么走的？"
女人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去问**爸吧。"女人叹了口气。"他知道真相。"
然后她转身走了，留下苏念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爸爸？苏念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