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就你这种乡下脑子信。”
王翠兰用筷子敲碗。
“长海，少说两句。晚晚脸皮薄。”
她嘴上护我，眼神却在笑。
我没再说话，转身去灶房洗碗。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手背上，冻得骨头疼。
灶台边，小姑子周小莲低着头择菜。她不是王翠兰亲生的，是周长海父亲早年抱回来的。这个家里，王翠兰使唤我排第一，使唤她排第二。
她小声说：“嫂子，你别跟妈硬碰。她今天早上拿着手机看了好久沈家的寻人启事，还问我微雕是啥。”
我手上的碗停了一下。
“你看见她搜了？”
周小莲点头，菜叶被她掐得七零八落。
“她还给小雅打电话，说有大富贵来了，让小雅赶紧从县城回来。”
我把碗放回盆里。
“你为啥告诉我？”
周小莲没看我。
“她说等小雅认了亲，就给我找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收八万彩礼。嫂子，我不想嫁。”
我把手擦干，抬头看着堂屋里王翠兰得意的背影。
“那你想不想让她白高兴一场？”
周小莲终于抬头，眼里不是泪，是憋了很久的恨。
“想。”
晚上，王翠兰没给钱。
她把玉壳锁进床头柜，钥匙揣在裤腰里，吃饭时还故意给周小雅夹了两块排骨。
周小雅刚从县城美容店回来，头发烫得像一团烧焦的云，手上戴着王翠兰给她的金镯子。那金镯子，原本是周长海奶奶留下来的。
我刚进门那天，王翠兰说镯子太贵，怕我戴出去丢人现眼，转头就套到了周小雅腕上。
“妈，东西真是那个吗？”周小雅咬着排骨，声音压不住兴奋，“沈家可不是一般人家。我要是真成了沈家女儿，以后县里那些老板娘见了我都得赔笑。”
王翠兰瞪她一眼。
“吃你的饭，嘴上没把门。”
周长海喝了口酒，皱眉。
“你们娘俩又在打啥哑谜？”
王翠兰立刻换了话头。
“打啥哑谜？我在说小雅订亲的事。你这个当哥的，彩礼钱还得再添两万。”
周长海看向我。
“林晚，你明天回娘家拿点钱。小雅订亲，咱家不能丢脸。”
我筷子没动。
“我娘家上个月刚给我妈看病，没钱。”
周小雅把骨头吐在桌上。
“嫂子，**家没钱，你不还有嫁妆吗？你进门时不是带了两床被子，一个电饭锅，还有三千块压箱钱？那三千你拿出来。”
我看她。
“那三千上个月给你还花呗了。”
周小雅脸一拉。
“嫂子，你说话真难听。我那是周转一下，又不是不还。”
周长海把酒杯重重一放。
“林晚，你少斤斤计较。小雅是我妹妹，你当嫂子的帮一下怎么了？”
我问他：“我爸住院时，我跟你借两千，你说周家不养外姓人。小雅买手机，你一晚上转她六千。这也是帮一下？”
饭桌安静了一下。
王翠兰先摔了筷子。
“你翻旧账给谁看？我就知道你心里藏奸。长海，你看看，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媳妇，饭没做两顿，倒学会顶嘴了。”
周长海站起来，一把扯过我面前的碗，连饭带菜倒进泔水桶。
“你不想吃，就别吃。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上桌。”
周小莲手里的筷子停住，她看了看我，又低下头。
我站起身，没哭，也没吵。
“行。”
我回到西屋，把门关上，摸出棉袄内袋里的手帕。金内核薄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掌心却沉。白鹤衔梅的纹路在灯下清晰得吓人。
我用旧手机拍了照片，没发出去。
我只发了一条短信给一个存了很多年没联系的号码。
“我想见沈家**儿的人。”
那边很快回了。
“明早八点，老槐树茶馆。带信物。别让周家人跟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隔壁屋里，王翠兰还在说话。
“小雅，明天你去买条白裙子，别穿得像县城洗头妹。沈家那种人家，最讲体面。”
周小雅笑得甜腻。
“妈，那玉佩上还有裂缝，沈家会不会嫌弃？”
“嫌弃啥？寻人启事上写了外壳可碎，内核不可毁。咱这个壳好好的，他们懂啥？到时候你就说小时候在路上被人贩子抱走，后来被我们周家捡了。你哭得真一点，哪家亲爹舍得问太细？”
周长海声音低了些。
“妈，这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