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自己了"的笑，"你是不是看到什么钓鱼邮件了？那种骗子很多的，先说给你高薪，然后让你交培训费。"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什么钓鱼？是不是有人骗念念？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一百多万年薪，她一个小组长哪里值那个价。"
我转头看婆婆。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缩回厨房去了。
"妈，"我提高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是一百多万？"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啦啦的，盖住了一切。
我回头看李哲。他不再剥橘子了，橘子皮摊在茶几上，像一朵难看的花。
"老婆，你别疑神疑鬼的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孕前检查。"
他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那根长头发从他领口滑落，飘到地板上。
我弯腰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栗棕色，做过离子烫，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
李哲走进浴室，关上门，里面传来水声和他哼歌的声音。
他在哼一首情歌。
音调比平时高，节奏比平时轻快，像一个刚刚打了胜仗的人在庆祝。
我攥着那根头发坐了很久，直到手心捏出了汗。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陶然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大晚上的，谁死了？"陶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帮我查一件事。远峰科技最近社招高级产品总监，是不是有内部推荐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等等，"陶然的声音突然清醒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岗位的？这个职位压根没有对外放出来，我上周听远峰的朋友说，是他们老板点名要从外面挖一个人。"
"挖谁？"
"不知道，但听说简历是从一个行业峰会的获奖名单里捞的。去年那个智能家居产品创新奖，你记得不？"
我记得。
那个奖是我做的方案。
但领奖的人，是李哲。
陶然第二天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奶茶店见面。
她比我先到，点了两杯冰美式，黑咖啡，不加糖。陶然喝咖啡的习惯和她说话一样，又苦又直，从不拐弯。
我还没坐稳，她就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远峰科技内部系统的邮件记录。收件人是我的工作邮箱。发件人那一栏，我看了三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发件人：远峰科技董事长办公室。
不是人事部，不是猎头，是董事长办公室直接发出来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陶然压低了声音，眼睛瞪得老大，"远峰的老板亲自点的你。不是人事筛选，不是猎头推荐，是沈正清本人看了你的方案之后，让他秘书直接给你发的录用邮件。"
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暗处看着你走了很远的路，然后悄悄在终点放了一盏灯。
"但是这封邮件被**。"我说。
"谁删的？"
"李哲。"
陶然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中。她慢慢把杯子放下来，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我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神情。
那是杀意。
"你再说一遍。"
"他改了我邮箱密码，**远峰的三封邮件，然后自己投了同一个岗位。"
"他用什么投的？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去年那个智能家居的方案。"
陶然的嘴角抽了一下。她当然知道那个方案是谁做的。当初为了那个项目，我连续加班四十天，瘦了十二斤，痔疮都犯了。结果方案做完，李哲说他正好要参加一个行业评选，借我的方案用一下。我当时觉得夫妻之间不必分那么清，大方地给了他。
他拿去参赛，获了奖，行业媒体采访了他，照片登了三个网站的首页。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出现过。
"苏念，"陶然叫我全名，这代表她非常认真，"你听我说。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你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第二条。"
她停了停。
"第二条是什么？"
"你先别动。"
"什么意思？"
"远峰那边的录用流程还没走完，你现在闹起来，他狗急跳墙把你的方案全毁了，你连证据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