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缩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不……这不是我……"
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这不是我！"
突然她扑过来，一张一张抓起照片往碎了撕。
"不是我！不是！"
她尖叫着，眼泪直往下掉。
我冷冷看着她。
演。接着演。
我倒要看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当年在陆子衡怀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一边哭一边说"不要"？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够了。"我压低声音，力气使了十成，"宋清颜，别在我面前装了。你觉得我还会吃这套？"
她被迫仰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我。
那表情全是绝望。
"辰逸……你信我……那天晚上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
医院。
好一个借口。
是跟陆子衡太激烈，体力透支被送去的？
"是吗？"
我凑近她。近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
"那看来，陆子衡的本事不行啊。居然能把你折腾得住院。"
这话够狠。我知道。
宋清颜的身体一下子僵了。
脸上最后那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抬头看我，像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她声音发颤，眼神全是失望。
我变成这样？
不都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你和你的家人，把我当成一条随便踩的狗。
要不是你给了我最好的东西，又亲手把我推下去。
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松开她，退后一步。
"我变成什么样，跟你没关系了。宋总。"
"今天给你看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当年的事我一清二楚。别再跟我提什么解释、什么误会。我听着恶心。"
"至于青云项目。"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内线。
"我觉得，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保安部？派两个人上来，送宋总出去。"
06 股价**
"顾辰逸！"
她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又尖又绝望。
我没回头。
保安很快上来了，两个人站在宋清颜面前，面无表情地比了个手势。
"宋总，请。"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宋清颜那么狼狈。
被两个保安"护送"着离开我的公司。
她没再挣扎，没再喊。
只是经过我身边时，用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死寂一般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
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畅快。
宋清颜，你也有今天。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终于也知道了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觉得全身的劲都被抽干了。
这场迟到六年的对峙，耗光了我所有的精力。
我赢了？
是。我把她踩在脚底，让她丢尽了脸。
可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像一个打赢了仗的人，回到营帐，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许若晴十分钟后进来。
她没问结果，只是默默收拾地上撕碎的照片。
"结束了。"我说，嗓子有些哑。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真的结束了？"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确定。
接下来两天，S城商界炸了锅。
我，顾辰逸，带着百亿资金和一整套城市更新的核心模型强势回归。各家媒体抢着报，把我写成从伦敦金融城杀回来的投资新贵，白手起家的传奇。
而宋氏集团，正在经历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青云"项目是我放出去的饵。我故意透风，说这套模型会颠覆整个城市更新赛道。所有人都以为宋氏抱上了鼎峰的大腿，要飞了。
宋氏的股价几天之内连拉三个涨停。
然后我单方面宣布：由于"发展理念不一致"，鼎峰资本终止与宋氏集团的一切合作接洽。
同时宣布，将在S城另选合作方。
消息一出，宋氏股价从涨停直接砸到跌停。几分钟的事。
无数被套住的散户和闻到血腥味的游资，开始围猎宋氏。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条直线坠落的绿线。
这是我给宋家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