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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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当着客人的面叫我"倒插门"。
宋老夫人过寿那天，我给她准备了一幅手写的寿字，她看都没看就让佣人收走了。
第二天我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那张字。
而最让我忘不掉的，是我妈来S城看我那次。
她穿着从老家带来的最好的衣裳，提着土特产站在宋家门口。
宋远的老婆拦在门外，用那种打量乞丐的表情上下看了她一遍。
"阿姨，这是私人住宅。您找谁啊？"
她知道那是我妈。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我妈在门口站了四十分钟。
我赶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蹲在花坛边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袋土特产。
那天我在心里发了一个誓。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用同样的姿势，站在我面前。
"妈，放心。"我握着电话，"这次回去，是让他们还债的。"
挂了电话，助理快步走过来。
"顾总，宋氏集团发了封邮件，想约时间，就青云项目的合作做初步沟通。"
我接过平板。
邮件末尾的署名，宋氏集团总裁，宋清颜。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十点，在我公司。我只见宋总本人。其他人不见。"
助理愣了一下。
我知道她会来。
因为"青云"项目，是宋氏在城市更新赛道活下去的最后一张牌。
而核心资金的阀门，捏在我手里。
04 会客室对峙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我坐在总裁办公室，隔着落地窗看这座城市。
六年前，我从这里狼狈出逃。
今天我回来了。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许若晴端着杯咖啡走进来。
"她到了。一个人来的，在楼下会客室。"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要我一起去？"许若晴问。
"不用。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她没再坚持。走到我身后，替我理了理西装领口。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点了点头。
然后站起来，走向那个我给宋清颜准备好的战场。
推开会客室的门。
宋清颜背对着我站着。
听到声响她转过身。
一夜过去，她的脸色更差了，眼睛下面一圈淡青色。
看到我，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期待，有紧张，有小心翼翼。
我直接走到主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很随意。
"宋总，坐。"
我指了指对面，语气像在接待一个陌生的合作方。
宋清颜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坐到了我对面。
中间隔一张红木茶几。
就像我们之间隔着的六年，和那道再也跨不过去的裂缝。
"顾……辰逸，"她叫得很生涩，"谢谢你肯见我。"
我没开口。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两只手绞在一起。
六年前在我面前永远骄傲得像公主的人，现在的样子，像个做错了事不敢出声的孩子。
"关于青云项目，"她像是想先用公事缓解气氛，"我们宋氏非常有诚意——"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谈公事的。"
我直接打断。
她愣住。
我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锁住她。
"我只想问宋总一个问题。"
"六年前那天晚上。"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和陆子衡，在湖庭别苑的私人**进去之后，到底做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划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05 照片真相
"我没有……"她张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真的没有……"
"没有？"
我从旁边的公文袋里抽出一叠照片，甩到茶几上。
照片散开。
一张一张，全是那晚的"证据"。
有她和陆子衡站在别苑门口的。
有陆子衡的手搭在她腰上，扶她走进**的。
还有一张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他们进去之后，整晚没出来。
这些是我当年收到那条匿名消息后，疯了一样赶到别苑附近，亲眼所见，又托人弄到手的。
六年了，每一张都烙在我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宋清颜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她的眼睛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