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折痕，是被人翻过之后留下的，不是我折的，我不折书角。"
林宇泽看着那个折痕，没有说话。
"你在急诊室里捡起这本日记，放回了我的包，但是在放回去之前，你翻了它。我当时意识不清醒，但我记得，我记得你弯腰捡起来之后，没有立刻放回去，你站在那里，大概有一两分钟。"
他还是没有说话。
"林宇泽，你翻了我的日记，你知道那里面写的是什么，然后你把那些内容给了沈初月，让她出了一首歌，发布会定在我抢救的那一天，是巧合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死过一次，死过一次之后，什么都不怕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里面的音响还在放着，是我的声音，在一页一页地读那些日记，对应着屏幕上的照片。
林宇泽忽然说，"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有回答。
他说，"你以为你曝光了这件事，你就赢了，你不知道这个圈子是怎么运作的，你不知道明天的**会怎么走，你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站在我这边。"
"我知道。"
"那你还要这么做。"
"对。"
他看着我，很久，很久，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悔恨，不是愧疚，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愤怒和不解的东西。
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选择这么做。
他不明白，因为他从来没有真正地看过我。
他看过我的价值，看过我的能力，看过我能给他带来什么，但他从来没有看过我这个人。
所以他不明白，一个人在死过一次之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7 **炸裂离婚摊牌
我把日记本放回手包里，扣上了扣子，抬起头，对他说，"林宇泽，我们离婚。"
他愣了一下。
"结婚证在我这里，我明天去民政局，你去不去都行，不去的话，我走法律程序。"
他还没有说话，程晓从我身后走上来，把一个信封递给他，"林老师，这是律师函，顾念姐已经委托了律师，关于《救赎》侵权和离婚两件事，都在里面，请您过目。"
林宇泽接过信封，看着它，手指扣了一下，没有打开。
里面的音响声音变了，是主持人在说话，声音有点乱，不像是按照流程来的，像是在临时处理一个突发状况。
林宇泽抬起头，往场馆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我。
他说，"你后悔的时候，不要来找我。"
我说，"我不会后悔。"
他转身，往场馆外面走，没有回头。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等他走远了，才低下头，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程晓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
场馆里，直播还在继续。
《娱镜》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两百万。
评论区里，第一条热门评论是，"等等，我听懂了，那首歌的歌词是从她的抑郁日记里抄来的，发布会在她抢救的那天，这是真的吗。"
第二条，"林宇泽你是人吗。"
第三条，"我现在手在抖，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站在走廊里，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手心里。
不看了。
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程晓说，"姐，我们走吗。"
我说，"走。"
我们往出口走，走廊里的灯白亮亮的，照在地板上，反着光。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道疤，在灯光下，淡淡的，像一条细线。
我想，这条线，以后会越来越淡的。
直到有一天，淡到看不见。
出了场馆，外面的夜风很凉，带着一点点潮湿的气息。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程晓在旁边，忽然说，"姐，你今天真的很厉害。"
我说，"不是厉害。"
"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是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所以要把欠我的，一分一厘，全部要回来。
夜风把我的裙摆吹起来，我伸手按住，抬起头，看着场馆上方的大屏幕，那上面还在滚动着今晚颁奖典礼的宣传画面，灯光很亮，照亮了半边天。
我转过身，走**阶，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的灯光比场馆里暗很多，只有头顶几盏日光灯惨白地照着，把每辆车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