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重生锦衣卫:镇守大明三朝盛世  |  作者:玖月葉  |  更新:2026-05-29
第 3 章 东宫来使------------------------------------------。,另外半边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把掉在地上的灯笼捡起来,吹灭火,折成几折塞进袖子里。“你去找纪纲,我不拦你。”他说,“但你记住——纪纲这个人,信的是刀不是人。你能给他什么?李嵩的脑袋。你拿什么给?北征军械。”。“李嵩这一年经手的军械账,我手里都有。”我说,“哪一批走了假单,哪一批被换了劣品,哪一批在通州码头流出了京城——够他死三次。你的眼线呢?杀了。谁杀的?李嵩的人。”,没再说话。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牌子丢给我。我接住——是一块铁牌,沉甸甸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只刻了一条蟠龙。“东宫的腰牌。你拿着它,纪纲不会立刻动你。至少不会当众动你。太子的意思?”
“我的意思。”他顿了顿,“太子还不知道我来找你。”
我把腰牌揣进怀里,转身往北镇抚司走。走出三步,杨勉又在身后叫住我。
“沈惊尘。”
我停下。
“**妹的**——在城南义庄。”
我攥了一下拳头,把指甲掐进掌心,继续往前走。
北镇抚司大堂里的灯全亮着。院子里站满了人,有的穿着飞鱼服,有的还没来得及换,披着里衣就跑来了。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纪纲站在大堂门廊下,披了一件玄色大氅,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的目光越过一群人,落在我身上。
“沈惊尘?”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一个本该在三个时辰后砍头的死囚,现在好端端地站在北镇抚司的院子里。
“你来做什么?”
“向指挥使呈案。”
“呈什么案?”
“李嵩贪墨军械、结党营私、勾结汉藩。”
院子里更安静了。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把刀攥得咯吱响。
纪纲盯着我看了三息。然后他转身走进大堂,丢下一句话——
“进来。”
堂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纪纲坐在太师椅上,没让我坐。他身后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那虎的眼睛是用金粉点的,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盯着你。
“你知道李嵩是我的人。”他开门见山。
“知道。”
“你知道你今天告他,明天他就会告回来。”
“知道。”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替你动他?”
我没回答。从袖子里把王七抄的账本摸出来放在桌上——只是账本的十分之一,只够翻三页。
纪纲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没表情。
第二页。眉毛动了一下。
第三页。他把账本合上,身子往后靠,太师椅的椅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是李嵩一个人贪的?”
“不是一个人,但只报他一个人。”
“为什么?”
“其他人我还有用。”
纪纲沉默了一阵。殿角的铜壶滴漏一滴一滴往下淌,声音清晰得像是有人在拿锤子敲钉子。
“沈惊尘,你刚从死牢里出来,就敢来告你的顶头上司。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回死牢。”
“纪大人不会。”
“凭什么?”
“因为汉王今晚就要动手了。”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那张猛虎下山图在金粉的反射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纪纲把手放在账本上,指尖慢慢敲着封皮。
“说下去。”
“先帝驾崩,太子没**。汉王的私兵在城郊集结,这件事纪大人比我清楚。京城锦衣卫两千人,有一百二十个是汉王的人——这一百二十个里有一半都在李嵩手底下。纪大人,你现在不动李嵩,汉王动手的时候,李嵩就会替汉王开门。”
纪纲的眼皮垂下来,像两扇门关上。
又过了好一阵。他把韩公公叫了进来——就是那个以后会给我送来“便宜行事”腰牌的天使——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韩公公退出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头有东西,但还说不清。
纪纲站起来,走到猛虎下山图前面,背对着我。
“李嵩软禁。城南巡逻队归你。我不管你怎么弄——三天之内,把李嵩手下汉王的人全揪出来。”
“我的案子呢?”
“没案子了。”他回过头来,半边脸在灯下,半边脸在阴影里,“你今天晚上没来过诏狱,也没来过北镇抚司。**妹的事——等你把汉王的人清干净了再说。”
我站着没动。
“还有一件事。”
“说。”
“纪大人,李嵩今晚会派人杀我。”
纪纲的嘴角浮起来一丝笑。不是好笑。是那种在锦衣卫待了二十年什么脏事儿都见过之后才能露出来的笑。
“那你就别让他派来的人活着回去。”
我从北镇抚司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京城的早晨冷得刺骨。我站在衙门口,吸了一口冷空气,肺里像被刀子划了一下。
王七蹲在对面巷口的墙角,手里举着一根烟袋,烟锅里的火一明一灭。他看见我出来,把烟袋往嘴里一塞,小跑着过来。
“大人,您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嗯。”
“纪大人怎么说?”
“李嵩软禁,城南归我。”
王七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把烟袋从嘴里***,烟灰掉了一地。
“城南巡逻队——那玩意儿加上您一个才七个人,三个是瘸子,两个不识字,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张大彪。”
“对,张大彪。满嘴脏话那个。您这班底,够干啥的?”
“够抓人。”
王七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我妹妹在城南义庄。”
他的嘴张了一半,没合上。烟袋从手里掉下去,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带我去。”
拾起烟袋,王七用袖口飞快地擦了一下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人,义庄那里停着的……多半不止一具。”
“我知道。”
从北镇抚司到城南义庄,要走过大半个京城。这一路上,街上的行人不多,但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白布——不是给我妹妹挂的,是给先帝挂的。今早驾崩的消息一放出去,满城挂白,九门**。
义庄门口站着一个老头,驼着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看我一眼,没多问,打开门让我进去。
里面很暗。烛火点得稀稀拉拉的,停尸板排了整整一屋子,有的盖着白布,有的没盖。
我妹妹停在最里面。
她穿着那件青布衣裳——那是我去年冬天给她买的,袖口短了一截,她还自己接了一段,针脚歪歪扭扭的。她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像睡着了一样,但脖子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我看着那道勒痕,手攥在腰刀的刀柄上,攥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王七在门口等着,一句话没说。
义庄的老头蹲在门边,抽了一袋又一袋旱烟。后来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声音很低:“这位大人,您妹妹送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布。”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青布,“是男人的衣料,不是她自己的。”
我接过那块布,展开。
布角上绣着一个字——“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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