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落水那天，我就在岸边。我没跳下去，是我自己的事。你现在跑来，替赵小雅出头，质问我‘得寸进尺’？你凭什么？”
“就凭——”江临水差点脱口而出，又生生刹住。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心虚和恼火。
凭他觉得我是他的所有物？凭他认定我欠他？凭他习惯了我以前仰望他、顺从他的样子？
“凭你是男人，不能看着女人受委屈？”旁边有个看热闹的大婶接话，语气调侃。
江临水顺势**阶，挺直腰板：“对！小雅是我……我同学，她因为那天的事受了委屈，我不能不管。林夏，我劝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把事情做绝了。”
“做绝？”我笑了，是真觉得好笑，“江临水，你落水，我没救，你活蹦乱跳站这儿了。我爹娘因为这事被人骂，我被人戳脊梁骨，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我现在只是站在这儿，说了几句实话，就成‘做绝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他因为我的靠近而微微绷紧的身体。
“那你告诉我，江临水，”我声音放轻，却足够清晰，“‘做绝’是什么？是像你一样，明明自己落水，心里盼着别人来救，别人没救，就怀恨在心，跑来兴师问罪？还是像你一样，明明和赵小雅情投意合，却因为不敢跟家里闹，不敢担退婚骂名，非要等别人来救，演一出‘英雄落难美人计’？”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江临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霍然扭头看我，瞳孔缩紧，脸上血色褪尽，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他喉咙发干。
我退后一步，脸上恢复平淡，提高音量，足以让周围人听见：“江大学子，你读的书多，道理懂得多。但做人最基本的一点，得讲理。你自己掉河里，没淹死，是你的本事。别人没救你，是别人的选择。你凭什么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你落水，我就非得跳下去？”
“你……”江临水指着我，手都在抖，那句“你怎么知道”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他脸上青红交错，刚才那点精心维持的“大度”和“风度”，此刻碎了一地。
“至于赵小雅，”我看向旁边脸色煞白的赵小雅，扯了扯嘴角，“她会不会游泳，她自己心里清楚。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拉别人下水。我没兴趣，也没义务陪你们演戏。”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和周围村民目瞪口呆的表情，背着我的柴捆，稳稳当当，回了家。
心里那口气，稍微顺了一点。
江临水，你不是很会演吗？
我倒要看看，这辈子，没了我这个“痴情女”配合，你这出戏，还能怎么唱下去。
你不是喜欢赵小雅吗？不是心疼她被“委屈”吗？
那就请你，光明正大地，去娶她。
别躲在算计后面，别踩着别人上岸。
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一次。
**第五章**
江临水和赵小雅那天在村口被我怼得哑口无言的事，很快传开了。
风向开始有点微妙的变化。
“诶，听林夏那话，里头好像有事啊？”
“她说演戏？啥意思？”
“谁知道，反正**小子脸都绿了，赵小雅也哭着跑了。”
“该不会真像林夏说的，他俩早就……”
闲话依旧有，但不再是一边倒地骂我。不少人看江临水和赵小雅的眼神，多了点探究和嘀咕。
江临水这几天，没再出现在我面前。听说他回镇上学校了，他考上的是省城的重点大学，只是暑假回来住几天。赵媒婆倒是来我家门口骂过两回，被我娘叉着腰怼了回去。
我得了几天清静，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我不能只等着看戏。上辈子我爸妈寄回来的钱，大部分被江临水骗走贴补赵小雅，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虽然这辈子因为我的“不救”，很多事情轨迹改变了，但钱的流向，或许还能顺藤摸瓜。
我爹娘出去打工，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几天。钱都是寄到村委代收点，再由我爹去取。上辈子，我爹取了钱，江临水就总有办法从我这儿把钱“借”走，或者怂恿我拿去买“两人都需要”的学习资料、生活用品。
这辈子，我得掐死这个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