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半晌，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才沉声道：“行。只要你自己想明白了，爹娘支持你。**那边，我去说。”
我娘也点头：“对，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他们再上门骂，娘去跟他们理论！”
那一刻，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皱纹里都透着温暖。
上辈子，我至死都没能再听到他们这样坚定地站在我这边的话。
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我赶紧低头喝粥，把咸涩的感觉混着滚烫的粥一起咽下去。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谢谢爹，娘。”
夜色彻底笼罩了这个贫穷却暂时安宁的小院。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江临水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被我这个他认定的“垫脚石”当众下了面子，以他那自负又记仇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
还有赵小雅和赵媒婆。
但没关系。
我嚼着菜叶子，慢慢想。
上辈子的账，这辈子，咱们慢慢算。
****章**
接下来两天，村里关于我的闲话，越发难听。
什么“心肠歹毒见死不救”，什么“以前装老实都是骗人的”，什么“这种女娃就该浸猪笼”。**更是逮着机会就指桑骂槐。
我照常下地干活，割猪草，喂鸡，对我奶的咒骂充耳不闻。
第三天傍晚，我背着一捆柴火从后山回来，刚到村口，就看见江临水和赵小雅，从镇上的方向并肩走回来。
江临水换了身干净的蓝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腰板挺得笔直，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天之骄子”的派头。赵小雅依偎在他身边，穿着新做的碎花裙子，两人郎才女貌，说说笑笑，引来不少村里人侧目。
看见我，江临水脚步微顿。
赵小雅也看见我，下意识地挽紧了江临水的胳膊，抬起下巴，眼神带着胜利者的怜悯。
江临水轻轻拍了拍赵小雅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松开赵小雅的手，独自朝我走了过来。
“林夏。”他站定在我面前，声音不高，但足够让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周围人听见，“那天的事，我想了两天。”
我调整了一下肩上的柴捆，看着他。
“你没下水救我，我……理解。”他斟酌着用词，眉头微蹙，似乎在忍耐什么，“或许你是真的不会水，怕出事。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事后你在我家门前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
“什么话？”我装傻。
“你说，让我走河边当心点，不是每次都有人愿意捞我。”江临水盯着我的眼睛，“林夏，你在威胁我？”
周围已经围过来一些看热闹的村民，闻言窃窃私语。
“我哪敢威胁你，江大学子。”我扯了扯嘴角，“实话实说而已。你今天不就自己走上来了？没需要别人捞。”
江临水脸色沉了沉：“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我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有意见，冲着我来。但你别牵扯小雅。她心地善良，落水那天也担心我，你不该在事后，含沙射影说她坏话。”
我差点笑出声。
来了来了，表演开始了。
上辈子，江临水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把黑的说成白的，把他的算计包装成受害者的委屈。
“我说赵小雅什么坏话了？”我反问，“我说她了？”
江临水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不按套路走，不辩解，也不慌乱。
赵小雅适时地走上来，眼圈微红，拽着江临水的袖子：“临水哥，算了，别跟她说了。她心里有气，冲着我发泄几句也没关系。反正……反正我也不会游泳，那天只能干着急，确实没帮上忙……”
这话说得，把我衬得无理取闹，把她烘托得善良又无奈。
“你不会游泳？”我抓住重点，看向赵小雅，语气真诚，“那你可真得当心。以后离河边远点，万一哪天你落水了，可没人捞你。”
我这话，是照搬江临水的逻辑。
赵小雅脸上的楚楚可怜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被噎住的恼怒。
江临水脸色更难看了，他上前一步，挡住赵小雅，声音压低，带着警告：“林夏，适可而止。你没救我，我没跟你计较，已经是因为我大度。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我看着他，“江临水，全村人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