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一个，转身，拨开围观的人群，往家的方向走。
背后，是江临水突然锐利起来的目光，赵小雅气得发抖的声音，还有赵媒婆破口大骂的脏话，以及村民们更大声的议论。
我全当没听见。
脚步很稳。
这辈子，我谁也不救。
我要看着你们，怎么把自己作进去。
**第三章**
回到家，天快黑了。
破旧的土坯房里，冷锅冷灶。我奶瘫在里屋床上哼哼，听见动静，哑着嗓子喊：“死丫头，野到哪儿去了？灶都不烧！想**我？”
我放下手里的野菜，没应声，径直去厨房抓了把米下锅。
灶膛里火苗**黑漆漆的锅底，映着我的脸。
江临水的事，肯定传遍全村了。
我想象得到那些闲话。
“林夏心**。”
“看江临水上大学出息了，得不到就毁掉？”
“这种女娃，谁敢娶？”
上辈子，这些话像钝刀子，一刀刀割我的肉。我拼命想解释，想证明我只是单纯救人，可没人听。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林夏对江临水有意思，所以奋不顾身。后来江临水娶了我，他们又信——林夏逼婚，心机深沉。
这辈子，这些话，伤不到我了。
我掀开锅盖，白米粥翻滚，热气模糊了我的脸。
赵媒婆那一嗓子“见死不救”，算是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但无所谓，这耻辱柱，上辈子我背得还不够吗？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爹林大山扛着锄头进来，满身泥点子，脸色铁青。跟在他后面的，是我娘王秀兰，她手里拎着个布包，应该是刚从村里小卖部赊的东西回来。
“夏夏！”王秀兰一进门就压着嗓子喊，快步走到厨房门口，“你今天在河边……你咋能不救？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爹把锄头往墙角一摔，闷声道：“**老二刚才跑来家门口骂了一圈，说我们家养出个见死不救的白眼狼！脸都让你丢尽了！”
来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我救人，他们骂我不检点；我不救人，他们骂我狠心冷血。怎么做，都是错。
我盛好粥，端起来，走到灶房门口。
“爹，娘。”我看着他们，“你们是听**的，还是听我的？”
我娘急得搓手：“夏夏，娘不是信外人，可那是江临水啊！你不是……”她顿了顿，眼神复杂，“你不是一直挺看重他？他出事，你咋就……”
看重？
上辈子的林夏看重他，所以豁出命去救，最后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连命都丢了。
这辈子的林夏，看见他那张脸，只觉得恶心。
“爹，娘，”我打断他们，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江临水落水，旁边站了那么多人，会水的也有好几个。我不太会水，下去了，可能救不上来，反而多一个出事的。这是其一。”
我爹娘愣住。
“其二，”我端着粥碗，热气熏着眼，让我想起上辈子被按在水里的冰冷窒息，“我看见赵小雅在旁边。她好像挺急的，又好像……不太急。我琢磨着，她那么关心江临水，说不定会游泳呢？我就没凑热闹。”
这话半真半假，点出赵小雅当时那微妙的状态。
我娘将信将疑：“小雅那丫头，看着文文静静的……”
“文静不文静，谁知道呢。”我喝了一口粥，烫，但心里有点回暖，“反正，人现在没事，游上来了。**要骂就骂吧，我又不掉块肉。”
我爹拧着眉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夏夏，你是不是……真对**那小子没心思了？”
我心里一动，抬眼看他。
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话不多，但心里有杆秤。上辈子，我嫁给江临水后，他几次想去镇上看我，都被江临水冷脸挡回去。后来，我更是连面都见不着了。
“爹，”我放下粥碗，认真地说，“以前是我糊涂。现在我想明白了。咱们家穷，但日子自己过，不靠别人。江临水考上大学，是他的本事，跟我没关系。他娶谁，不娶谁，更跟我没关系。”
我娘眼圈有点红：“那你以后……”
“以后，我就好好帮家里干活，存点钱，看看有没有机会，也出去找点活干。”我说出上辈子就想，却一直没实现的话，“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村里。”
我爹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