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的孩子！和苏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看着她，"夫人，您知道苏家现在值多少钱吗？"
陈氏说不出话来。
"苏家现在是江南第一皇商，每年给**进贡的丝绸价值百万两。"我说，"你们找我回来，真的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孩子？还是因为......苏家的银子？"
堂内鸦雀无声。
沈子谦低着头，不敢看我。
沈渊和陈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虚。
我转身往外走。
"云霆！你去哪？"陈氏追上来。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回家。"
"回家？"陈氏愣住，"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我转过身，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这里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城西。"
"那里有我爹种的枣树，有我娘晾的衣裳，有......有我这十九年所有的记忆。"
"那里才是我的家。"
陈氏的眼眶红了："可是......可是你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亲生骨肉？"我笑了笑，"夫人，你们把我换走，不认我，让我吃尽了苦头。现在发现我是苏家的外孙，又想把我认回来。"
"你们觉得，我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陈氏说不出话来。
沈渊沉声道："云霆，我们知道对不起你。但这件事，我们可以补偿你......"
"补偿？"我打断他，"侯爷，你觉得，十九年的苦，能用银子补偿吗？"
沈渊的脸色变了。
"更何况，"我看着他，"你们根本不想补偿我。你们想要的，是苏家的钱。"
"云霆！"陈氏厉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我看着她，"夫人，您知道我七岁那年发高烧时，您在哪吗？"
陈氏的脸色白了。
"您在给沈子谦过生辰。"我说，"那一天，您亲手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还给他买了一个糖人。"
"而我，差点死了。"
陈氏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您知道我十岁那年被人欺负时，您在哪吗？"
陈氏低下头，不敢看我。
"您在教沈子谦念书。"我说，"那一天，您手把手教他写了一个家字。"
"而我，在街边乞讨。"
"您知道我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时，您在哪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杀......**？"陈氏的声音发颤。
"十五岁那年，我跟着商队走镖。"我说，"有一次，我们遇到了山匪。我为了保护商队的人，杀了三个人。"
"那是我第一次**。"
"那一年，我十五岁。"
"而您，应该在给沈子谦选媳妇吧？"
陈氏的脸色彻底白了。
"云霆......"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夫人，"我看着她，"我知道您心里有愧疚。但这份愧疚，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因为您愧疚的对象，是那个七岁的孩子，是那个十岁的孩子，是那个十五岁的孩子。"
"不是现在的我。"
"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您的愧疚了。"
我转身，大步往外走。
"云霆！"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是今天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回来！"
我停下脚步。
爷，"我转过身，看着他，"我本来就没打算回来。"
"您放心，我不会要侯府的一分钱，也不会认侯府的任何一个人。"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沈渊问。
"我想知道，当年换子的真相。"我说，"现在，我知道了。"
"所以，我可以走了。"
"你......"沈渊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逆子！"
"逆子？"我笑了笑，"侯爷，您确定我是您的儿子吗？"
"您把我换走，不认我，让我吃尽了苦头。现在又想把我认回来。"
"您觉得，我是您的儿子吗？"
沈渊说不出话来。
"侯爷，"我最后说了一句，"您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您欠我的，是十九年。"
"这十九年，您打算怎么还？"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氏的哭声，还有沈渊的怒吼。
但我没有回头。
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