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行行，你谁都护着，就是不护着你自己。”
我没理他，拿起棋子继续下。
周末远舟带舟舟来了。
月琴没来，说***有活动走不开。
舟舟一进门就往阳台跑。
“爷爷！那只黑鸟还在！”
“嗯，它叫黑豆。”
舟舟趴在笼子前面看，鼻子都快贴上铁丝了。
黑豆在横杆上歪着脑袋看他。
“舟舟乖。”
舟舟咯咯笑了。
“爷爷，它说我乖！”
“它认识你。”
舟舟把手指头伸进笼子里，**黑豆。远舟从后面一把把他拉开。
“别碰。”
“爸爸，它不咬人。”
“别碰就对了。”
远舟看了我一眼，我没说什么。
舟舟嘟着嘴，趴在笼子外面看了半天。黑豆在里面转了两圈，又叫了一声“爷爷好”。
舟舟小声说：“爷爷，它脚怎么歪的？”
“不知道。”
“是不是有人欺负它了？”
我愣了一下。
“也许吧。”
“坏人。”舟舟说，“谁欺负它我打谁。”
远舟在后面叹了口气。
6
太平日子过了两个星期。
第十五天，月琴带着舟舟来吃饭。
她一进门就往阳台看了一眼。窗帘拉着，笼子被挡住了。
“爸，关严实了吧？”
“关了。”
月琴点点头，把舟舟的外套挂好。
老伴在厨房忙着，远舟去切西瓜。月琴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舟舟在茶几上画画。
一切都挺好。
直到吃完饭、舟舟去卫生间的时候路过阳台。
窗帘被风吹开了一角。
舟舟看见了笼子，立马跑过去。
“黑豆！”
他隔着笼子叫了一声。黑豆在笼子里抬起头，看见他，叫了一声——
“舟舟乖。”
舟舟开心得直拍手。
月琴从客厅追过来，看见舟舟趴在笼子前面，脸色变了。
“舟舟！过来！”
舟舟回头看她：“妈妈，黑豆在叫我——”
“我说过来！”
月琴一把把舟舟拉到身后，转头看我。
“爸，您不是说关严实了吗？”
“关了啊，门锁着呢。”
“那窗帘怎么开了？孩子跑过去了您也不管？”
“他就是隔着笼子看了一眼——”
“上次也是看一眼，看一眼就出事了！”
远舟赶紧过来拦。
“行了月琴，孩子没事。”
“没事？你看看他那脑门上的疤，三年了还在！”
月琴的声音拔高了。舟舟被她这么一吼，嘴巴一瘪要哭。
“妈妈，我就是看看——”
“看什么看！那是鸟！会啄人的！”
黑豆在笼子里被她的声音吓到了，扑棱了两下翅膀。月琴往后退了一步，把舟舟护在身后。
“你看你看！它要扑过来了！”
“它在笼子里呢，出不来。”我说。
“今天出不来，明天呢？后天呢？”月琴看着我，“爸，我上次已经退了一步，说只要关严实就行。可您连窗帘都拉不好，我怎么放心让孩子来？”
“风吹的——”
“我不管是谁吹的！”月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爸，我求您了，我就舟舟一个孩子。上次缝三针，下次缝几针？”
老伴从厨房出来，站在中间**手。
“月琴，别激动，孩子不是没事嘛。”
“妈，我是怕出事才说的。等出了事就晚了。”
远舟看看月琴，又看看我。
“爸，要不把鸟送到老钱那儿养几天？等我们不来了再接回来。”
“为什么？”我说，“它住在自己家里，是谁来了走了的问题，不是它的问题。”
月琴盯着我：“爸，您就是把一只鸟看得比自己亲孙子还重。”
这句话像一根刺。
“我没有。”
“您有。三年前就是，现在还是。”
她抱起舟舟就往门口走。远舟追上去拽她胳膊。
“月琴——”
“别拉我。”月琴甩开他的手，回头看了我一眼，“爸，我不是非要跟您作对。但那只鸟在一天，我就不放心舟舟来一天。您自己掂量吧。”
门砰地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老伴在沙发上坐着，双手搅着围裙角。
远舟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阳台上，黑豆在笼子里叫了一声。
“爷爷。”
没人应。
“爷爷好。”
还是没人应。
远舟低着头走到我面前。
“爸，我先去**琴。这事回头再说。”
他走了。
家里就剩我和老伴。
老伴看了我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