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老魏，你就不能让一步？”
“我已经让了三年了。”
7
当天晚上远舟打来电话。
“爸，月琴回家哭了一晚上。”
我没说话。
“她说您不肯让步，她也不肯让步。以后舟舟不来了。”
“随她。”
“爸！”远舟声音拔高了，“您就不能设身处地想想？她是当**，孩子受过伤，她害怕。您一个当爷爷的，孙子害怕都不管了？”
“舟舟不害怕。舟舟说要替黑豆打欺负它的坏人。”
远舟被噎了一下。
“那是孩子不懂事。”
“孩子最懂事。”我说，“大人才不懂。”
电话挂了。
一个星期没联系。
这一个星期里，我照常过日子。早上起来掀布，喂黑豆，去公园下棋，回来做饭。老伴不太搭理我，但也没再提鸟的事。
黑豆倒是精神不错，每天叫几遍爷爷好，有时候学老伴咳嗽，学得像模像样的。
“噗——”老伴听见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鸟成精了。”
我难得笑了一下。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黑豆的食量变少了。
以前它一天能吃大半碗小米加半个苹果，现在碗里的米剩了三分之一，苹果叼两下就放下了。
我在它面前蹲着看了半天。
“你怎么不吃了？”
“吃饭了。”它说。
但它没吃。
我以为是换了环境还没适应，就换了几种水果试试。香蕉，葡萄，火龙果。它都叼两口就不吃了。
我有点慌。
第十天，我把这事跟老钱说了。
老钱皱着眉：“你带它去看看呗，万一生病了。”
“生什么病？”
“你问我？我又不是鸟医生。”
我回家仔细观察了一天。黑豆精神头还行，叫得也欢，就是吃得少。
我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嗉囊——鸟的嗉囊就是脖子下面那个地方，吃东西先存在那里。
我摸到一个硬块。
黄豆大小，硬邦邦的。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8
第二天我带黑豆去了宠物医院。
说是医院，就是街角一个门面，二十来平方，墙上贴着猫猫狗狗的照片。
接诊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医生，姓周，圆脸，戴着眼镜。
“大爷，这鸟您养多久了？”
“九年。中间断了三年，最近刚接回来。”
周医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