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情绪波动的时候。系统失灵，或者系统提了过分的要求，她可能会抱怨、争吵。
第三，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比如，某次**之后，她可能忍不住跟系统“邀功”或感谢。
第一种情况我已经在拍了。但隔着门，录音效果太差。
我需要想办法。
我想起上周路过她房间时，透过虚掩的门看见的那一幕——她对着手机聊天，备注名是“系统”。
聊天记录。
如果我能拍到她的手机屏幕，尤其是她跟“系统”的聊天记录，那就是铁证。
但在房间里装摄像头太冒险，而且容易被发现。
换一种思路。
系统本身会不会出声？
如果那个蓝光不是简单的光效，而是系统现身时的物理表现，那么，靠近一点，能不能录到系统的声音？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
我的房间和沈知宁的房间相邻。隔着一道墙，平时听不清她说话，但如果是深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贴着墙壁，也许能听见什么。
我把耳朵贴在墙上。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她已经睡了。
但凌晨一点半呢？
等她以为全家都睡了，对着系统说话的时候——
我把手机调成录音模式，放在靠墙的床头柜上，离她的床最近的位置。
明天凌晨，试一试。
如果计划顺利，这将成为出分那天，我甩出去的第一把刀。
3
凌晨一点十七分，蓝光准时亮起。
我已经醒了整整一个小时，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每一个熟睡的人。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录音功能开着。
蓝光从隔壁房间的门缝泄出来，透过走廊，在我房间门口的缝隙投下一道极细的荧蓝色线。
我把呼吸放得更轻。
上一次隔着门录到的声音模糊不清，只能听到她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周日凌晨，爸妈睡前喝了点酒，鼾声比平时更沉。整栋房子比平时更安静。而我提前把床头柜挪了位置，紧贴着与沈知宁房间相邻的那面墙。
我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在耳朵上。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远处偶尔驶过的夜车，爸妈房间隐约的鼾声。
然后，她的声音出现了。
很轻，隔着一堵墙，像是从水里传来的。
“……知道，我会的。”
她在跟谁说话？系统？还是自言自语？
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一些，语气带着一种我从未在白天听到过的卑微和讨好。
“不会的，你相信我……上次模考不是帮我拿到了年级第三吗？”
她在求系统。她在求它继续帮她。
我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慢得像在水中移动，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两步，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上去。
冰凉的墙面贴着我的耳廓，隔壁的声音清晰了一倍。
沈知宁的声音：“……但是高考能用到多少？你说过会帮我考上的。”
然后是一个短暂的停顿。
她在听系统说话。
我听不到系统的声音。耳机？还是那个东西本身就没有物理声音，只在她脑子里？
沈知宁又开口了，语气变了——不再是讨好，而是惊慌。
“什么叫‘高考期间会休眠’？！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会帮我考上名校的——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恐惧，愤怒，不可置信，在那几个字里搅成一团。
高考期间会休眠。系统告诉她了。
前世也是这样。高考考场上，系统失灵，她考出287分，然后崩溃，然后反咬我作弊，然后我被赶出家门。
这一世，她提前知道了。但知道归知道，她没有真本事，知道系统会失灵又能怎样？临时抱佛脚？从头学起？只剩下二十多天了，以她那种连习题册都不愿意翻的惰性，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吃不睡地学，也填不了整整三年的空白。
隔壁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沈知宁压抑的哭声。
“那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自己不会啊……那些东西我根本就没学过……”
她在哭。那个白天在所有人面前意气风发的沈知宁，那个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夸个不停的“学霸姐姐”，现在正在深夜里哭着求一个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