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人问我半句。他们看着我，就像看一个已经定性的失败品。
沈知宁在这个话题上保持了得体的沉默。她低着头，嘴角的弧度却藏不住。那是胜利者的微笑，是踩着别人爬上去之后，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坐在角落里，慢慢吃完碗里的菜。
记下了每一张附和的脸。
记下了每一句“你姐比你强”。
记下了我妈说“不提了”时那个嫌弃的表情。
前世的我，会在这种场合默默咽下眼泪，躲进厕所，假装自己没事。
这一世，我在心里冷笑。
笑吧，尽情地笑。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捧得越热，凉得越透。
回家的路上，出租车里安静得像棺材。
我妈从上车就没说过话。我爸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我，欲言又止。
沈知宁坐在副驾驶，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快到家的时候，我妈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沈知意，你能不能给我争点气？”
我愣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你三姨面前多没面子？”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她发怒的前兆，“你姐考年级前三，你呢？你连名次都不敢报！”
“是不是我不问你，你就打算这么混下去？”
“你看看你姐，再看看你自己——”
“行了。”我爸皱了皱眉，“别说了。”
我妈更来劲了：“我说的不对吗？同样的爹妈，同样的学校，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她要是有宁宁一半懂事——”
“妈。”沈知宁回过头，皱着眉，一副不忍心的样子，“别骂妹妹了，她已经很努力了。”
我妈看了她一眼，声音软下来：“宁宁你就是太护着她。”
然后看向我，又变回那个冷漠的语气：“你好好想想吧。”
从头到尾，我没有说话。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
爸，妈。
等出分那天，你们会后悔的。
不是为了你们自己。
而是为了你们即将发现——那个被你们捧在手心里十八年的女儿，从头到尾，都是个小偷。
那天深夜。
凌晨一点四十分，蓝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我等到两点半光线熄灭，确认沈知宁睡下了，然后轻手轻脚打**门。
走廊里很安静，爸**房间传来均匀的鼾声。
我赤脚走到书房，从书架顶层取下摄像头。
它安静地躺在《辞海》和《十万个为什么》之间，小小的黑色方块，镜头对着走廊的方向，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
开机，连接APP，查看录像。
这一周的记录很完整。每天凌晨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沈知宁的房间都会亮起那道蓝光。画面在夜视模式下拍得很清楚，门缝下的光异常明亮，有时候能看见光粒飘出来。
最近的一段记录就在昨晚。蓝光闪烁的瞬间，画面里隐隐约约能听见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但那语调，那种低沉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话的语调，绝对不像自言自语。
我把这段视频导出，加密保存在手机里。
到目前为止，证据还不足以一击致命。
诡异的光，奇怪的说话声，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她完全可以辩称那是夜灯，是在背书，是我这个“嫉妒姐姐的妹妹”在栽赃。
我需要更直接的东西。
需要能把她和“系统”彻底锁死的东西。
我把摄像头装回原位，调整角度，确保画面稳定。
然后回到房间，打开了备忘录。
第一条：窃运系统。目标是我。方式为窃取脑力值和考运。
第二条：系统在高考期间会失灵。这是前世验证过的事实。她前世能考287分，全靠长期偷来的瞬时反应能力。一旦系统关停，她连最基本的公式都记不住。
第三条：这条是今晚新加的——
我需要找到系统本身存在的直接证据。视频、录音，或者——让她亲口说出来。
让我想想。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如果我是沈知宁，一个虚荣、懒惰、依赖系统的人，我会在什么情况下暴露出系统存在？
第一，在以为绝对安全的时候。深夜，锁着门，以为全家都睡了。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