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配破烂诊所，侄女手术翻车，全院跪求我出山

科室就一个。我走了，空出来的主刀资格，还有手术量的统计……是不是就好操作了？"
赵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故作镇定，变成了被戳穿后的恼怒，还有一丝狼狈。
他猛地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林清！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声音提高了，带着虚张声势的严厉，"调岗是院里的决定！是为了人才流动！你思想怎么这么狭隘！把领导想成什么了！"
他站起来，在办公桌后面踱了两步，手指着我，气得有点发抖。
"我告诉你，派你去和平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是看重你的业务能力，希望你去带动基层医疗水平！你别不识好歹！"
信任。
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一口浓痰，粘在空气里，恶心人。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特别累。
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七年，我给他擦了多少**？
赵雪，他那个海归侄女，博士毕业两年，连手术刀都拿不稳，是他硬塞进科室的。我手把手带她，从消毒铺巾开始教，教了整整一年，她才能上台拉钩。
上个月那台主动脉夹层手术，术中大出血，赵雪吓得手抖，差点把止血钳掉进胸腔。是我一把抢过来，三分钟之内完成止血，硬是把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术后赵主任当着全科室的面，表扬赵雪临危不乱，处理得当。
我在旁边站着，一个字没说。
我以为这是当医生的本分，是"应该的"。
现在我知道了，有些"应该的"，在别人眼里，是傻，是活该，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软肋。
我伸手，把桌上那张调岗通知单拿回来。
纸张有点潮，是我手心的汗。
我把它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赵主任，"我转过身，面向门口，背对着他，"七年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我自己都意外。
"我上台一千三百多台手术，没出过一次医疗事故。我带的规培生，三个考上了博士。我们科室的心外科年手术量，连续四年全省第一。"
"我对得起你发的工资，对得起我站的那间手术室，也对得起……叫你一声主任。"
我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赵主任粗重的喘息，也隔绝了我在这间科室七年的所有痕迹。
走廊里很安静，能听见各个病房里监护仪的滴答声。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
经过心外科重症监护室时，我忍不住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十二张病床，躺着十二个刚做完心脏手术的病人。靠窗第三床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昨天刚做完搭桥，是我主刀的。他女儿昨天拉着我的手，千恩万谢，说要给我送锦旗。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闷痛。
这是我的病人。
我再也不能给他们做术后查房了，不能看着他们一天天康复，不能在出院时叮嘱他们按时吃药复查。
就因为赵主任想给他侄女铺路，就因为师傅病了，我们没"用"了。
眼眶有点酸。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那股涩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这里哭。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四个人，都在。看到我进来，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住院医师小周最先反应过来，他站起来，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平。
"林姐……真的定了？"他压低声音，"怎么能这样！太欺负人了！"
副主任医师老李叹了口气，摘下老花镜，用力**眉心："和平路社区……那地方我知道，去年我去义诊过一次，破得不行，连个像样的*超机都没有。小林你这技术……"
年轻的规培生小张直接骂了句脏话："操！赵国强这个老东西！卸磨杀驴！林姐你给他侄女当免费导师的时候他忘了？现在用不着了，一脚踹开！什么东西！"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那点强撑的平静，一点点裂开缝隙，露出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