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312分恶女偷我通知书,我送顶替者全家踩缝纫机  |  作者:孤岛听潮汐  |  更新:2026-05-28
我考了612,她考了312。
她穿上白大褂,成了县医院最年轻的护士长。
我进了后厨,切了十六年土豆丝。
这件事,我不知道。
整整十六年,我都不知道。
直到那天,我去银行给我爸补办养老金卡,柜员告诉我,我名下有一笔逾期的助学贷。
可我这辈子,连大学校门都没进去过。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
沈栀。
是我的名字。
可那笔钱,不是我借的。
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人用我的身份,替我活了十六年。
二零零八年夏天,我考了612分。
我们山河县三中贴红榜那天,校门口挤满了人。
我爸沈国良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挤进去又挤出来,手里攥着一张抄下来的成绩条。
他声音比卖冰棍的大喇叭还响。
“我闺女612!省医科大学稳了!”
邻居王婶拎着菜篮子笑他。
“老沈,你家祖坟冒烟了。”
我爸拍着车座。
“不是祖坟冒烟,是我闺女自己争气。”
我站在树下,手心都是汗。
我想学护理。
我妈生病那年,镇卫生院的护士给她换药,一边骂人一边把针头扎歪。我妈疼得咬破嘴唇。我那时就想,以后我要去大医院,学会不让病人疼的本事。
录取通知书应该八月初到。
七月二十九。
八月二号。
八月六号。
没有。
我每天去村口小卖部等邮递员。
老板娘把蒲扇摇得啪啪响。
“栀子,别急,大学通知书比嫁妆还金贵,慢点来。”
八月十号,我爸骑着那辆掉漆的自行车去了镇邮所。
“没有沈栀的信。”
他又去了县招生办。
窗口里的人翻了半天。
“系统显示,沈栀已确认放弃入学。”
我爸把草帽摘下来,汗从额角往下淌。
“我闺女没放弃,她天天等通知书。”
那人把一张表推出来。
“这里有本人签字。”
纸上写着沈栀两个字。
笔画软塌塌的,像虫子爬过纸面。
我爸把表往回推。
“这不是她的字。”
窗口里的人把玻璃窗合上一半。
“你去找学校。”
我爸去了学校。
校长不在。
班主任不在。
门卫说档案早就交走了。
第二天,我爸再去。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来,周德海坐在里面。
他是镇教育办主任,也是我们同村周曼的父亲。
周德海喊我爸。
“国良,上车说。”
我爸没上。
“周主任,我家栀子的通知书没了。”
周德海把烟灰弹在地上。
“没了就说明没有。”
“她考了612。”
“分数高不代表能上。”周德海看着他,“档案**有问题。”
“什么问题?”
“有些话别问太细。”
我爸攥着车把。
“周主任,我要看我闺女档案。”
周德海笑了一下。
“你一个卖早点的,看得懂档案吗?”
我爸脸涨得通红。
周德海把半截烟按灭。
“国良,听我一句,回去让孩子打工。你再闹,她高中毕业证都得重新核。”
我爸推着车回来。
那天他没卖晚上的包子。
他蹲在厨房门口洗蒸笼,洗到水盆里全是木屑。
我问他。
“爸,通知书呢?”
他没有看我。
“没录上。”
三个字,把我所有话堵回去。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夜里,他把成绩条压在枕头底下,坐到天亮。
他不敢告诉我。
他怕我再问。
他怕那个坐**的人,真的把我最后一张毕业证也拿走。
那年我十八岁。
九月,我跟着村里人去了南城。
进了一家连锁饭店的后厨。
我第一天切土豆,切破了三根手指。
饭店的后厨没有窗。
油烟机从早吼到晚,锅铲撞铁锅,像有人拿铁片刮耳朵。
我每天洗菜、切菜、配菜、刷盆。
刚去的时候,师傅嫌我慢。
“读书读傻了吧,土豆都切不齐。”
我低头重切。
后来我切出来的丝能透光,师傅又说。
“有这手,还上什么大学。”
我没答。
我怕听到大学两个字。
宿舍里有个女孩叫阿莹,她妹妹考上大专,家里摆了六桌酒。
她把喜糖分给我们。
“我妹才考了三百多,也有学上。”
三百多。
周曼考了312。
我考了612。
我拿着那颗糖,剥了半天没剥开。
阿莹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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