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起身。
"所有设计版权和原始文件在我名下。公司可以合作，不能把**子交出去。"
她冷笑。
"你名下？"
"你别忘了，沉舟是婚后做起来的。"
"真撕破脸，谁也不好看。"
这句话落地，空气停住了。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晚我没吵。
回了书房，关门前，听见她发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
"他没签。"
"周五再说。"
"当着那么多人，他不敢不要脸。"
门合上那一刻，我停住了。
人要脸。
所以他们才敢把刀架在酒桌上。
书房里，我打开电脑。
先登公司财务系统。
一笔十五万的"市场推广***"很扎眼。
收款方：瑶辰空间设计。
审批人：林思瑶。
备注：景和项目渠道维护。
我没有质问她。
质问是把牌提前亮给对手看。
我截了图，下载了付款凭证。
又打开公司的云盘**，导出近三个月的文件访问日志。
凌晨一点，我拨通了徐铭的电话。
徐铭是我大学隔壁班同学，现在做商事律师。
他接电话时声音带着困意。
"陆沉，你最好有正事。"
"有。"
我把协议拍照发过去。
又把那笔十五万转账截图一并发了。
徐铭那边安静了十几秒。
"这不是合作协议。"
他说。
"这是要把你公司的核心掏空。"
我靠在椅背上。
"能取证吗？"
"能。"
他立刻清醒过来。
"第一，别签。"
"第二，把设计版权登记证、原始文件提交记录、付款凭证全部备份。"
"第三，明天去公证处做电子数据保全。"
他顿了一下。
"还有，你老婆和方奕辰的关系，先别急着定性。"
"感情的事不好打。"
"利益输送好打。"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转账备注。
渠道维护。
多体面的说法。
偷东西的人，总爱给自己戴白手套。
挂电话前，徐铭又说："陆沉，别在家里摊牌。"
"他们要在公开场合逼你，你就让他们在公开场合把话说完。"
我看着窗外黑下来的街道。
楼下便利店还亮着。
我忽然想起周五的同学聚会。
方奕辰是当年的**。
林思瑶是我带进那个圈子的。
第一次参加聚会，方奕辰举杯说："陆沉，你眼光真好。"
现在想来，那句话里也许早有别的意思。
我关掉灯。
把所有材料存进一个新文件夹。
名字很简单。
"周五。"
有些脸，关起门来撕不疼。
得在灯下撕。
第二天上午，景和地产的项目对接会安排在他们总部十六楼。
方奕辰迟到了十分钟。
他一进会议室，先朝林思瑶笑。
"思瑶，辛苦你提前来沟通。"
然后才看见我。
"陆沉也来了？"
我坐在会议桌另一侧。
"我的项目，我当然在。"
方奕辰手里攥着车钥匙，西装很贴身，表带反着光。
大学时他就这样。
不急，不快，永远像别人欠他一个位置。
景和的采购、法务、项目经理都在座。
我打开电脑，准备汇报设计进度。
方奕辰却先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
"今天先不谈进度。"
他说。
"先谈后续运营。"
我看见林思瑶低头翻包，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场会，他们提前排好了。
方奕辰对景和法务说："沉舟设计能力不错，但陆总太专注画图，商业推广跟不上。后续方案运营交给瑶辰，对贵司更稳妥。"
他说"陆总"两个字时，尾音轻飘飘的。
像给我一个临时称呼。
林思瑶接话很自然。
"奕辰说得对。陆沉不太懂客户维护，我也担心后期对接会出问题。"
会议室里，项目经理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现实。
不是恶意。
是在评估风险。
人最怕的不是被敌人看轻。
是旁观者觉得你确实不行。
我没有争。
我只问："方总，瑶辰空间设计跟景和是什么关系？"
方奕辰笑容淡了。
"合作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