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源方。"
"谁控股？"
他看着我。
"跟今天的议题有关吗？"
我把录音笔往笔记本旁边放了放。
不是偷偷摸摸，很坦然。
"有关。"
"如果瑶辰和项目关键人存在利益绑定，这个授权就不是合作，是利益冲突。"
会议室安静了半秒。
林思瑶立刻开口。
"陆沉，你别把正常的商务合作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着她。
"正常合作，不怕问。"
方奕辰收起笑。
"陆沉，我是看在同学面子上，才帮你把沉舟的方案推进景和。"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做人要知足。"
我点头。
"知足。"
"但不知足到把饭碗交出去。"
景和法务清了清嗓子。
"双方如果还没达成一致，今天暂停吧。"
方奕辰眼里闪过不悦，但很快恢复体面。
"行。"
他把文件收回去，随口说："周五同学聚会大家都在，到时候老同学好好聊。"
第二次提到周五。
他们笃定我会在那张桌上低头。
会议结束后，林思瑶把我堵在停车场。
她拉开我车门又合上。
"你今天什么意思？"
"保公司。"
"你是在防我？"
我看着她。
"你是沉舟的商务总监，却让一个外部公司拿我们的设计方案独家授权。我不该问？"
她脸上浮起薄怒。
"外部公司？陆沉，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冷血？"
"方奕辰帮了我们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你那些设计图纸如果没人买单，就是废纸。"
这话比会议室里更刺人。
我忽然明白。
有些人不是看不见你的付出。
是看见了，也觉得不值钱。
我没跟她吵。
我拿出手机。
"那让方奕辰把瑶辰的股权结构发我看看。"
林思瑶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查这个干什么？"
"合作前尽调，基本流程。"
她压低声音。
"夫妻之间，也要搞这套？"
我把手机收起来。
"夫妻之间更不能拿信任当遮羞布。"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笑了。
"好。"
"周五你别后悔。"
那天中午我没回公司。
去了政务服务中心旁边的档案查询窗口。
徐铭已经在大厅等我。
他穿深灰西装，手里端着咖啡。
"你老婆没发觉吧？"
"发觉了也没关系。"
我把***递过去。
"她应该比我更怕**。"
半小时后，瑶辰空间设计的工商档案打印出来。
法定代表人：方奕辰。
股东：方奕辰持股百分之五十五。
林思瑶持股百分之四十五。
成立日期：两个月前。
经营范围里，"商业空间设计""品牌视觉策划""项目运营管理"几个字，像是照着沉舟的营业执照抄的。
徐铭把纸放平。
"副证据链有了。"
"婚姻的事先放一边。"
"他们共同设立同业公司，挪用你的客户资源和设计成果，这条线够硬。"
我翻到最后一页。
林思瑶的签名，我很熟悉。
结婚登记那天也见过同样的字迹。
那时她写得很慢，很认真。
现在她把名字签在另一家公司下面，倒是干脆利落。
徐铭看了我一眼。
"难受？"
我把档案装进文件袋。
"难受没用。"
"证据比情绪值钱。"
他点头。
"下午去公证处。电子数据保全今天就做。"
"另外，方奕辰如果继续发邮件逼授权，让他发。"
"人一得意，就爱留把柄。"
下午回公司，陈恺在我办公室门口等着。
他眼底有血丝。
"陆哥，景和那边是不是要出事？"
办公室里几个设计师都抬头看过来。
没人敢问。
但每个人都在等答案。
我拍了拍陈恺肩膀。
"不会出事。"
"工资照发。"
陈恺咬了咬嘴唇。
"可是林总说，如果你不签那份授权，景和可能终止合作。"
我打开电脑，调出公司云盘的管理**。
"从现在起，所有外部下载都需要我二次审批。"
"你帮我盯着访问日志。"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