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物理系，专治各种不服

王富贵也想试试------------------------------------------，整个碎星宗都炸了。，而是因为那个“火球术”——确切地说，是一个炼气七层的废柴，一火球把筑基三层的师兄炸得**昏迷。，快到第二天早上连后山种灵田的老头都知道了。“听说了吗？那个废灵根李明远，用火球术把肖剑炸飞了！假的吧？火球术能炸飞筑基修士？那我还修什么炼，直接搓火球得了。真的！我亲眼看到的！那火球里面有纹路，还会转，打到护盾上就炸，轰的一声——你说的这是火球术还是天雷符啊？”，在碎星宗每一个角落上演。，此刻正蹲在石洞门口吃早饭。，配一碟咸菜。粥是用昨天剩的灵米饭煮的，有点糊了，但李明远不在乎。他一边喝粥一边翻自己写的论文，用炭条在上面改改画画。，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有话就说。”李明远头都没抬。“那个……”王富贵搓了搓手，“兄弟，你之前说的那个……教我修炼的事儿，还作数不？作数。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王富贵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真的？！”
“坐下，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算题。”
“算……算题？”
“你以为修炼是干什么？盘腿坐着就行了？得先理解原理。”李明远把碗放下，从旁边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拍在王富贵面前，“今天先把这个看完。”
王富贵低头一看，脸瞬间垮了。
纸上写着：《灵力流体力学入门——第一课：什么是雷诺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课程不需要任何基础，只需要你有一个脑子。如果你没有，请自行去后山挖一个。”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这谁写的？”
“我写的。”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
王富贵沉默了。他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李明远，突然觉得自己的室友身上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特质——不是天赋，不是努力，而是那种“你睡觉的时候他在干活，你醒了他还在干活”的恐怖自律。
“行，我学。”王富贵一咬牙，端起粥碗三口两口喝完，抹了把嘴，“说吧，第一步干啥？”
李明远从怀里掏出三根不同粗细的竹管——就是上次做实验用的那几根——递给王富贵。
“第一步，拿这些竹管去溪边，测一下水在管子里流的速度和管径的关系。数据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王富贵接过竹管，屁颠屁颠地跑了。
半个时辰后，他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数字。
“测好了！细管水流最慢，粗管最快！”
“还有呢？”
“还有……没了。”
“所以你只测了速度？压力差呢？流量呢？温度呢？”
王富贵张了张嘴，表情跟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
李明远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走，我教你怎么做实验。”
两人来到溪边。李明远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灵木——这东西是他从赵长老那儿顺来的，质地软，容易削——用小刀刻了几个小零件，三两下组装成一个简易的“文丘里管”。
就是那种一头粗一头细的管子，中间有个最窄的地方。
“看到没？水从粗的地方流到细的地方，流速会变快，压力会变小。”李明远指着水流，“这就是伯努利原理。你把这个记下来，以后要考。”
“考？谁考我？”
“我考你。”
王富贵脸又绿了。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蹲下来，盯着水流看，嘴里念念有词：“粗的地方慢，细的地方快……粗慢细快……”
李明远在旁边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说实话，王富贵是他穿越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嘲笑他、没有排挤他、愿意大半夜去给他找竹管的人。这胖子脑子是不太灵光，但胜在听话，而且——
而且他让李明远想起了自己研一时候的样子。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愿意学。
“行了，回去修炼吧。”李明远站起来，“从今天开始，你按照我画的那条新路线走灵力，先绕带脉预热，再走冲脉。速度控制在每秒零点三米以下，感觉快了就收，慢了就放。自己找感觉。”
王富贵使劲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三天后。
王富贵突破了。
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听起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他之前卡在炼气一层整整一年了。
一年没动过，三天突破了。
他蹲在石洞里，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眶红了。
“我……我突破了？”
“嗯。”
“我真的突破了？”
“你问第三遍了。”
王富贵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李明远，哭得稀里哗啦的。
“兄弟！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修炼三年了，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连我爹都让我回家种地去！结果你给我画了条线，我就突破了！就一条线啊！”
李明远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使劲掰开他的胳膊：“松手，松手——那是流体力学，不是一条线。”
“不管是什么线！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行行行，亲哥就亲哥，先松手……”
王富贵松开手，抹了把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袖子。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李明远。
“对了，赵长老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是内门那边传下来的，让你写个什么……申请？”
李明远接过玉简，神识探进去一看。
是一封邀请函。
字不多，但措辞很正式：
“碎星宗外门弟子李明远，鉴于你在灵力应用领域的创新性研究，经内门长老会讨论，特邀你于下月初一前往内门讲学。主题自定，时长不限。届时将有内门长老及核心弟子与会旁听。”
下面盖着碎星宗内门长老会的印章。
李明远看完，把玉简收起来。
“讲学？”王富贵凑过来，“你要去内门讲课？给那些长老讲课？”
“嗯。”
“我的天……”王富贵倒吸一口凉气，“你一个外门弟子，给内门长老上课？这在整个碎星宗历史上都没有过吧？”
“不知道，没查过文献。”
“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我讲的东西都是真的，他们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王富贵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不太正常——不是疯，而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这种人你要么觉得他装，要么觉得他真有底牌。
王富贵选择相信后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月底。
这半个月里，李明远又干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他把自己的境界从炼气七层推到了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不是不能筑基，是他故意压着——他想把炼气期的每一个小境界都研究透了再突破，就像盖房子先把地基打牢。
第二件，他把《灵力流体力学入门》写完了，全文四十七页，配图二十三张，公式若干。他还特意在最后一页写了一段话：“本教材免费传播，任何修士均可抄录学习。但请注明出处，谢谢。”
第三件，他用灵力集成电路的原理，设计了一个“聚灵阵2.0版”。传统聚灵阵是把周围的灵力吸过来，但效率低，因为大部分灵力在半路上就散逸了。他的版本用灵力回路做了一层“导流层”，把灵力像水流一样引过来，聚灵效率提升了整整八倍。
他本来想自己用，但王富贵提醒他：“你马上就要去内门讲学了，到时候把这个一亮，还不得把那帮老头吓死？”
李明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他把聚灵阵的设计图也塞进了讲学用的材料包里。
下月初一，天还没亮，赵长老就亲自来接他了。
老头儿今天穿了一身新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褶子都少了几条。看到李明远从石洞里出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就穿这个？”
李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灰白色的外门弟子袍，袖口磨毛了，胸口那块补丁还在。
“嗯，怎么了？”
“你今天要给内门长老讲课，你就穿这个？”
“衣服又不影响我讲课的内容。”
赵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走吧，路上我再跟你说规矩。”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内门在碎星宗的山顶，云雾缭绕，灵气浓度是外门的十倍不止。一路上李明远看到不少亭台楼阁、灵田药圃，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灵兽园。
他一边走一边记数据，嘴里念念有词：“灵气浓度梯度大约每百米增加百分之三，符合指数增长模型……温度比山下低五度左右，湿度……”
赵长老在前面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嘀咕声没了，回头一看，李明远正蹲在地上，拿炭条在石头上写字。
“你在干嘛？”
“记录数据。”
“记这个干嘛？”
“以后用得着。”
赵长老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小子是天才，天才都有怪癖，忍住，别发火。
两人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内门的议事大厅。
大厅挺大，能坐百来号人。今天坐了大概五六十个——前排是内门长老，六个人，年龄加起来没有一千岁也有八百岁；后排是内门核心弟子，二三十个，一个个表情傲慢，看李明远的眼神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李明远走上讲台——其实就是大厅正前方一块高出地面半尺的石台——把手里的材料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他扫了一眼台下。
六十多双眼睛盯着他，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不屑，有的是审视，有的是等着看他出丑。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好，我叫李明远，碎星宗外门弟子。”
台下有人笑了。
一个内门弟子小声说：“外门弟子给内门讲课，这脸皮得多厚啊？”
李明远听到了，但他没在意。
“今天的主题是——”他顿了一下，拿起第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流体力学。”
台下安静了。
不是因为被震慑住了，是因为没人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一个内门长老皱着眉头问：“敢问李师侄，何为流体力学？”
李明远转过身，拿起炭条，在旁边的一块大白石板上写下一行字：
万事万物，皆可计算。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对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扬。
“在座各位修炼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但有没有人想过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灵力，为什么会流动？”
大厅里一片寂静。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回答，是真的没想过。
在他们看来，灵力流动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不需要理由。
但李明远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你们连灵力为什么流动都不知道，”他说，“又凭什么说，自己懂得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