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崇宁王------------------------------------------。，顺着脑仁一路捅进去。。。。。“殿下醒了！快！快去禀王爷！”。，可刚一动，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又重重倒回榻上。。。。，灯火昏黄。
韩文怔怔望着这一切。
脑子仍像浆糊。
就在这时。
大量陌生记忆忽然疯狂涌入。
朱悦燇。
蜀献王朱椿第三子。
庶出。
生母早亡。
永乐二年，受封崇宁王。
今年十五岁。
三日前，于蜀王府骑马坠桥，高烧不醒。
……
韩文呼吸渐渐急促。
他真穿越了。
而且。
真成了朱悦燇。
那个史书上诡异消失的崇宁王。
“殿下……”
一道轻柔声音忽然响起。
韩文侧过头。
床边正跪着个少女。
十五六岁。
一身浅青襦裙。
眉眼温婉。
脸色因为连日照顾显得有些憔悴。
她手里还端着药碗。
“您终于醒了。”
少女眼眶发红。
像是差点哭出来。
韩文皱了皱眉。
记忆里很快浮现出她的身份。
苏晚璃。
王府侍女。
也是从小陪着朱悦燇长大的贴身丫鬟。
“我……昏了多久？”
韩文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晚璃急忙把药碗放下。
“已有三日了。”
“三日前殿下坠马后，王府御医都说……都说您怕是熬不过去了。”
韩文沉默片刻。
慢慢坐起身。
直到此时。
他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已经不在现代。
窗外不再是高楼霓虹。
而是：
永乐初年的大明。
那个刚刚经历靖难之役的时代。
也是朱棣杀气最重的时候。
想到这里。
韩文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这个时间点的大明，有多敏感。
建文下落不明。
天下暗流未平。
朝堂之上。
无数双眼睛都还在盯着“正统”二字。
而偏偏。
朱悦燇那张脸……
韩文忽然想起第一章里那面青铜门。
还有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脸。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镜子。”
苏晚璃愣了一下。
“殿下要什么？”
“拿镜子来。”
少女虽不明所以，却还是连忙起身，从一旁铜架上取下一面铜镜。
韩文伸手接过。
下一刻。
整个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镜中。
是一张极年轻的脸。
眉目清隽。
肤色冷白。
鼻梁挺直。
尤其那双眼睛。
竟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阴郁感。
韩文呼吸渐渐停滞。
因为。
这张脸。
和他穿越前几乎只有三四分相似。
但却和后世流传那些建文帝画像——
极像。
甚至。
比画像更像。
一种冰冷寒意瞬间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
数名侍卫推门而入。
为首之人低头拱手。
“崇宁王殿下。”
“王爷召见。”
房间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苏晚璃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韩文敏锐察觉到。
她在怕。
怕什么？
怕蜀王朱椿？
还是……
怕朱悦燇这张脸？
韩文缓缓放下铜镜。
心里已经明白。
自己这个父王。
恐怕没那么简单。
……
半炷香后。
韩文换上一身黑色常服，在侍卫带领下离开偏院。
外面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满是潮湿泥土味。
远处殿宇重重。
朱红高墙连绵不绝。
韩文一路走过回廊。
脑海中不断整理记忆。
蜀王朱椿。
朱**第十一子。
当今大明宗室里，真正的顶级藩王。
地位极高。
而且。
此人不是寻常亲王。
他是朱**亲自培养出来的“文王”。
精通经史。
擅长治蜀。
在整个西南影响力极大。
这样的人。
绝不可能是蠢货。
那么。
一个长着建文脸的儿子。
他会怎么看？
韩文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很快。
众人停在一座大殿外。
殿门半开。
里面檀香缭绕。
侍卫低声道：
“王爷在内。”
说完。
所有人竟全部退了下去。
只剩韩文一人站在门外。
风吹过长廊。
四周安静得可怕。
韩文沉默片刻。
缓缓迈步入殿。
大殿极大。
檀木梁柱高耸。
两侧摆满书卷古器。
不像王府。
反倒更像一间文人书阁。
而最深处。
正坐着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蟒袍。
面容儒雅。
须发修整得一丝不乱。
手里正翻着一本书。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
依旧给人一种极重压迫感。
韩文知道。
这就是蜀献王。
朱椿。
也是如今整个西南真正的主人。
韩文刚要行礼。
忽然。
朱椿抬起了头。
两人视线在半空对上。
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
朱椿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韩文。
很久。
很久。
久到整个大殿只剩风吹灯火的声音。
韩文甚至能清楚看见。
这位蜀王的瞳孔。
正在一点点收缩。
终于。
朱椿缓缓放下书。
第一句话却是：
“谁让你抬头的？”
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大殿骤然一冷。
韩文心头猛地一震。
因为。
这句话。
和第一章里他设想的。
几乎一模一样。
朱椿盯着他。
目**杂到极点。
像愤怒。
像忌惮。
又像某种深深压下去的恐惧。
许久后。
他才慢慢开口。
“悦燇。”
“你可知。”
“有些人生来，就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