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建文之相------------------------------------------。。——不，现在应该叫朱悦燇——静静站在原地。。。，说错一句，就可能死人。。。，目光越来越深。。。。。“坐。”。
可刚坐稳。
朱椿下一句话，却让整个空气骤然压抑下来。
“你可知。”
“昨日成都府来了谁？”
朱悦燇摇头。
“儿臣不知。”
朱椿盯着他。
一字一句道：
“锦衣卫。”
朱悦燇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
靖难之后。
朱棣对天下藩王监视极重。
尤其蜀地。
更是重点。
因为蜀王朱椿当年和建文关系极近。
虽未参与靖难。
却也绝不是朱棣真正放心的人。
如今。
若让锦衣卫看见朱悦燇这张脸……
后果不堪设想。
朱椿忽然冷笑一声。
“本王这些年，一直在想。”
“为何你自幼便不受你嫡兄待见。”
“如今倒是明白了。”
“你这张脸……”
说到这里。
他忽然停住。
像是连继续说下去，都成了忌讳。
整个大殿彻底安静。
外面风吹过庭院。
檐角铜铃轻轻作响。
朱悦燇忽然发现。
朱椿老了。
这个在西南权势滔天的藩王。
其实已经有了明显疲态。
尤其眼底。
藏着一种很深的戒备。
像这些年。
他一直都在害怕什么。
终于。
朱椿缓缓起身。
走到窗边。
背对着朱悦燇。
“你可知。”
“为何本王迟迟不让你离开偏院？”
朱悦燇低声道：
“儿臣愚钝。”
“因为你像一个人。”
朱椿声音低沉。
“像一个已经死了，却谁都不敢提的人。”
大殿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下去。
朱悦燇没有抬头。
可后背已经隐隐发寒。
因为他很清楚。
朱椿口中的人。
是谁。
建文帝。
朱允炆。
那个被朱棣亲手从皇位上拉下来的人。
也是如今整个大明最大的禁忌。
朱椿继续道：
“靖难之后。”
“陛下找了他很多年。”
“活不见人。”
“死不见尸。”
“有人说他死于宫火。”
“也有人说，他逃出了南京。”
“可不管是真是假。”
“只要天下还有人信他活着，大明就永远不会安稳。”
说到这里。
朱椿缓缓转身。
第一次真正直视朱悦燇。
“而你。”
“偏偏长着这张脸。”
轰。
朱悦燇脑海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刻。
他终于彻底明白。
为什么历史上的朱悦燇会“消失”。
因为。
他从一开始。
就是不能被写进历史的人。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
一名老太监匆匆进殿。
“王爷。”
“宫里来旨了。”
朱椿目光瞬间一沉。
“谁来的？”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空气骤然死寂。
朱悦燇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纪纲。
永乐朝最臭名昭著的人物之一。
朱棣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人心狠手辣。
死在他手里的官员，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
此人极善察言观色。
若让纪纲见到自己……
朱悦燇甚至怀疑。
自己今晚都未必能活着离开。
果然。
朱椿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沉默许久。
他忽然道：
“从今日起。”
“没有本王允许，你不得离开偏院一步。”
“尤其。”
“不得见外人。”
朱悦燇低头：
“儿臣明白。”
朱椿看着他。
眼神复杂。
“悦燇。”
“你最好记住。”
“有时候，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
他转身便走。
大殿内只剩朱悦燇一人。
灯火摇晃。
整个空旷宫殿，忽然显得无比压抑。
许久。
朱悦燇缓缓抬起头。
眼神终于一点点冷了下来。
直到现在。
他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穿越的。
根本不是一个普通藩王。
而是：
一个随时可能被皇帝抹杀的人。
甚至。
连亲生父亲都在怕他。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晚璃匆匆跑了进来。
少女脸色明显发白。
“殿下……”
“出事了。”
朱悦燇皱眉。
“怎么了？”
苏晚璃压低声音。
“纪纲已经进府了。”
“而且……”
她声音微微发颤。
“他说。”
“想见崇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