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入山------------------------------------------，有山名平乐。。，却始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邪性。，山中曾有古仙炼丹。，严君平晚年便隐于此地。，山腰那座仙女洞里，夜深之后，能听见有人低声讲经。，终究也只是乡野怪谈。。。……，闷雷压城。，整个郫县已经下起暴雨。，远处偶尔闪过雷光，把黑压压的山影照得像一头伏在夜里的巨兽。。。
“后生娃儿，今晚莫上山。”
守铺子的老头蹲在门口抽叶子烟，声音嘶哑。
韩文披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正在低头调头灯。
“马上就下来了。”
“平乐山这几天不干净。”
老头抬起浑浊眼睛。
“前天还有人在仙女洞外头，看见里面亮灯。”
韩文笑了笑。
“景区装灯了吧。”
“装个锤子。”
老人忽然压低声音。
“有些灯，不是给活人看的。”
风猛地卷过。
灯笼一下熄了半边。
韩文没再接话，只把登山杖往地上一顿，踩着湿滑石阶往山上走去。
他从小就在郫县长大。
平乐山来过不知道多少次。
别人眼里这地方是荒山。
可在他看来，这里更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墓。
因为：
整个川西，关于严君平的传说，最后几乎都落到了这里。
而韩文这些年研究明史时，又恰好发现一件很怪的事。
史书上关于“崇宁王朱悦燇”的记载，少得可怜。
甚至少得不正常。
只知道：
蜀献王朱椿第三子。
永乐二年受封崇宁王。
后来卷入谷王案。
再后来。
史书突然断了。
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人知道他死在哪。
没人知道他葬在哪。
甚至连画像都没有留下。
可偏偏。
《蜀中杂录》里有一句极古怪的话：
“崇宁王或遁西山，不知所终。”
西山。
很多人都以为是青城山。
但韩文研究几年后，却越来越怀疑：
所谓“西山”，其实就是平乐山。
因为唐昌古县志里，关于平乐山还有一段更离谱的记载：
“山有隐洞，通幽冥。”
第一次看见这句话时，韩文后背都凉了一下。
所以这些年，他几乎跑遍了整座山。
甚至连很多当地老人都不知道的小路，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雨越来越大。
山路已经开始积水。
韩文一路打着头灯，踩过碎石和湿泥，终于到了半山腰。
远处。
仙女洞已经隐约可见。
那是一座天然岩洞。
洞口常年香火不断。
白天还能见游客。
可一到夜里，这地方几乎没人敢留。
尤其下雨的时候。
山风会从洞里灌出来，声音像女人在哭。
轰——
一道雷霆炸开。
整个山体瞬间亮如白昼。
也就在那一瞬间。
韩文忽然看见：
洞口里面，竟然站着一个人影。
他脚步猛地停住。
雨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
再仔细看。
那人影又不见了。
只剩洞口香炉里的残香还在冒烟。
“**……”
韩文低声骂了一句。
心跳却不受控制快了几分。
他本来就不是胆子小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这座山，总给他一种极怪异的压迫感。
像是：
山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韩文沉默片刻，还是走进了洞里。
仙女洞不算深。
前半截甚至修过石阶。
可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空气也越来越冷。
最里面那尊残破石像，半张脸已经被水汽腐蚀，看起来有些诡异。
韩文蹲下身，用头灯照向侧壁。
那里有一道极窄裂缝。
平时被藤蔓挡着。
外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韩文三年前第一次发现这里后，就一直怀疑：
后面还有空间。
今天。
他终于带了专业工具。
韩文把背包放下，拿出折叠工兵铲，一点点扒开石缝边缘淤泥。
十分钟后。
“咔——”
里面忽然传来石块松动的声音。
紧接着。
整片岩壁竟缓缓塌陷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黑缝。
一股阴冷气流扑面而来。
韩文头皮瞬间发麻。
因为：
里面不是天然岩层。
而是——
人工石道。
他愣了几秒。
呼吸开始变重。
真有东西？
他立刻打开强光头灯，慢慢钻了进去。
里面远比想象中宽。
脚下甚至还能看见残破石砖。
墙壁上。
隐约刻满古怪纹路。
有些像卦象。
也有些像星图。
更诡异的是。
韩文竟在石壁角落，看见一个模糊的“朱”字。
像是有人用血刻上去的一样。
空气越来越冷。
整个洞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韩文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竟渐渐出现一丝幽绿色光。
他抬起头。
下一刻。
整个人僵在原地。
前面。
竟是一座巨大青铜门。
门高近三丈。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古老纹路。
而正中央。
赫然雕着一张人脸。
那张脸。
韩文只看一眼，后背寒毛瞬间炸开。
因为：
那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轰隆——！！
外面雷声震彻山体。
也就在这一刻。
青铜门后。
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像隔着千年岁月。
缓缓响起。
“你终于来了……”
韩文猛然后退。
可下一秒。
整个洞穴忽然剧烈震动。
脚下石砖**塌陷。
头灯疯狂闪烁。
四周黑暗像潮水般吞没而来。
韩文只觉得意识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下去。
耳边。
隐约只剩最后一句话。
“从今日起……”
“大明再无韩文。”
“只有——”
“朱悦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