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理，觉得这三年亏欠了她。
中考前一周，念念每天学到凌晨一点。我劝她早些休息，她趴在桌上摆摆手："妈，我没问题。"
六月十五号，中考第一天。天气预报说最高温三十六度，实际体感更热。我早上六点起来给念念做早饭，煎了她爱吃的荷包蛋，热了牛奶。
她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妈，吃不下。"
我看她脸色有些白："紧张？"
"有点。"她扯了扯嘴角，"没事，进去就好了。"
刘哲开车送她去考点。念念的考场分在市第三中学，离我们家二十分钟车程。
我留在家等消息。第一场语文，两个半小时。我坐在客厅里，手边放着手机，每隔十分钟看一次屏幕。什么消息也没有，那就是正常。
上午十一点半，语文考完。念念发来微信：还行，没遇到不会的。
我回了个加油的文字，把中午的饭热上了。
下午两点数学。念念没回家吃午饭，说在考点附近和同学随便吃了点。我没多想。
下午四点四十分，数学结束。我的手机响了。是念念。
"妈。"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异样的沙哑。
"考得怎么样？"
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听到一声像是被压住的抽泣。
"念念？"我站起来。
"妈，我头好晕。整个下午都晕。"她声音断断续续，"我觉得我发烧了。"
我的手把手机攥紧了。"你现在在哪？"
"考点门口。有个长椅。"
"别动，我马上来。"
我挂了电话冲出门。出租车堵在路上，我让司机走小路绕。十五分钟后到了第三中学门口，远远看见念念缩在铁栏杆旁边的石椅上，书包垫在脑袋下面，人蜷成一团。
我跑过去摸她额头，烫得吓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下午考数学前就觉得冷。"她睁开眼看我，眼底全是***，"妈，后面大题我手一直抖，字都写不直。"
我心里一沉。抱着她肩膀，先把体温量了。三十九度二。
"走，先去医务室。"我扶着她往校门里面走。第三中学是考点学校，**期间设了临时医务室，专门应对考生突发状况。
到了行政楼一层，医务室的门上挂着"考务医疗保障点"的牌子。我推门进去。
屋里开着空调，很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坐在桌子后面，正低头看手机。
她抬起头来。
是刘萍。
我愣了一秒。然后想起来，刘萍就是第三中学的校医。中考期间各考点的医疗保障由本校医务人员负责。
"嫂子？"刘萍也愣了，"你怎么来了？"
"念念发烧了。"我扶着念念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三十九度二，有没有退烧药？"
刘萍放下手机，看了念念一眼。起身走到旁边的玻璃药柜前，伸手拉了一下柜门。锁着的。
她摸了摸口袋，皱眉："钥匙不在身上。"
"那去找。"我说，"孩子烧得厉害。"
刘萍回到桌子后面坐下，慢悠悠翻了翻抽屉："好像放在办公室了。这会儿那栋楼锁了门，**期间不让随便进出。"
我看着她的动作。不急不慌，甚至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松弛。
"刘萍，孩子三十九度多。"我尽量平静地说，"退烧药是基本药品，你作为考务医疗保障人员，不应该把药柜锁起来找不到钥匙。"
她抬起眼皮看我，嘴角有一个非常小的弧度。
"嫂子，我也没办法。学校规定药品要锁好的。我中午还用了一次，可能随手放哪了。你急的话，带她去校外药店买吧。门口出去左转三百米有一家。"
左转三百米。来回少说十分钟。念念正在发抖。
"明天还有两门**。"我压着嗓子说，"你让她这个状态顶着？你给她量个体温开个证明也行，万一影响**，至少有记录。"
刘萍双手一摊："我体温计也锁在柜子里了。嫂子，我真不是故意为难你，你看我这也是按规矩办。要不你带她先去医院？"
念念靠在椅背上，脸烧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她拉住我的袖子，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妈，别吵了。我们走吧。"
我看着刘萍。她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的样子。
我带着念念冲出了医